「就穿給我一個人看,好不好?」
04
第二天起床。
我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陳述已經在給我爸打電話。
我爸聽說我們要回去住幾天。
高興地說要殺一只老母燉湯。
兩人在電話里閑聊,絡的氣氛,好似我們真的是一家人。
我心復雜地收拾著行李。
其實陳述待我好的。
他支持我繼續畫畫。
沒有因為救我家于水火,而對我提出無理要求。
相反,他很尊重我。
外界都說我們深厚,是人人羨慕的一對。
我也對他過心。
可是,他把所有的好,都歸咎于報恩。
我不得不想,或許,他只是把我當妹妹在照顧。
我們之間除了有張結婚證,本毫無關系。
但現在,一想到他的行李箱里可能藏著我的睡,我就頭皮發麻。
他的一本正經,竟然都是裝的。
我關上行李箱,收起復雜的緒。
下定決心,等從我爸那兒回來,就終止這場荒唐的聯姻。
回去的路上,要開將近六個小時的車。
陳述有輕微潔癖。
所以他拎給我的那一大包零食,我一個都沒拆。
我躺在后座上打游戲。
陳述從后視鏡看我。
「沒有你喜歡吃的嗎?」
錯。
他買的都是我吃的。
但是這是他的車,我還是要尊重他的潔癖的。
于是我:
「哦,我不。」
中途,陳述把車停在服務區。
我上完廁所出來時,他站在香樟樹下打電話。
過樹葉,照在他上。
去西裝,穿著襯衫的陳述,多了些年氣。
他撣了撣煙灰,送到邊,深吸了一口。
仰頭吐出煙霧。
拔的肩背,在此刻松了下來。
側眸看見我時,邊還有淡淡的笑。
「好,先掛了,有事打給我。」
這副溫和謙遜的模樣。
肯定也是裝的!
我一上車,就蓋上外套裝睡。
生怕他再找我說話。
陳述開車很穩。
我裝睡,裝著裝著,真睡著了。
等醒的時候,我爸已經打開車門,招呼我下車了。
「年年你睡了一路啊,這丫頭,沒和陳述換著開會兒嗎?」
我還沒說話呢。
陳述著我笑說:
「沒事,我的車不悉,讓多睡一會兒也好。」
「白天睡這麼久,晚上還睡得著嗎?」
陳述輕聲說:
「睡不著就不睡,難得放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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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描淡寫的一句話。
我卻覺得后背發涼。
我迅速下車,往院子里奔。
一進屋就聞到醇香的湯味。
「爸,我快死了,快開飯吧。」
「好好好,給你倆嘗嘗爸爸的手藝。小述,你帶去洗手,看著,別讓吃啊!」
陳述拿著我的行李箱,跟在我爸后,笑著應道:
「好,我看著。」
我聽到陳述的聲音,渾一。
他剛進來,我就趕出去了。
我爸的院子,寬敞明亮。
他還種了許多花,我也不上來名字。
洗完手蹲在旁邊拍了幾張,發給朋友。
正在打字呢,陳述突然出現在我后。
「這是垂茉莉。」
我被嚇到,慌忙站起。
一個沒站穩,險些摔倒。
陳述反應極快,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撈進懷里。
「小心。」
他上干凈清冽的香味,剛一靠近就鉆鼻尖。
我只覺得心跳猛然加快。
喜歡一個人,是會覺得連他上的味道,都是。
正要推開他,我爸端著湯從廚房出來。
「吃飯吃飯——哎喲,我啥也沒看見,你倆繼續。」
陳述松開我,我立刻沖進屋里。
尷尬。
實在是太尷尬了。
05
吃過飯后,我才意識到更尷尬的問題。
我爸說,他只收拾出了一間客房。
「一間?」
我驚呼出聲。
我爸不解地著我:
「就你倆住,一間還不夠嗎?」
陳述話:
「夠的,辛苦爸了。」
他說話時,幽深的眸子一直著我。
看得我心底發。
我躺在床上左思右想。
決定給陳述發消息。
【要不你和我爸晚上出去打麻將吧?】
陳述:【我開車累了。】
好吧,開了六個多小時,確實累的。
【那我晚上睡外面,看一夜電視。】
陳述:【客廳沒有暖氣。】
那怎麼辦啊?!
總不能真的讓我和陳述睡一個被窩吧?
我不敢保證我能把持得住啊。
我斟酌著給他回復:
【可是我們睡一起,不太方便吧?】
這次陳述沒有秒回。
外面傳來他和爸爸聊天的聲音。
我在臥室里急得團團轉。
他不回我。
就是沒得商量了?
沒一會兒,陳述回來了。
我蒙在被子里裝睡。
聽見浴室里傳來他洗澡的聲音。
氣氛愈發張。
偏偏我白天睡了三個多小時,現在毫無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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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村的黑夜,無比寂靜。
我聽得清他每一個作。
浴室里的水聲停下。
陳述在頭發。
他開門,走近。
床墊陷下去一塊。
悉的香味傳過來。
他用的是我的沐浴!
我咽了咽口水。
努力穩住呼吸。
陳述高長,一進被窩,腳不小心到我的小。
「對不起。」
「沒事。」
「你沒睡啊?」
「……」
「被子里不悶嗎?」
「……」
空氣近乎凝固。
我死死閉著眼睛,假裝剛才說話的人不是我。
可陳述靠了過來。
馥郁的花香被他的溫烘熱。
以前怎麼沒發現,這香味會勾得人胡思想。
我屏住呼吸,繼續裝睡。
「錦年,我放在桌上的日記,你看了嗎?」
我瞬間睜大眼睛,掀開被子解釋。
「我沒有,我沒看!」
誰知,正好撞進他幽暗的眼眸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