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回來,我覺得先生對太太還是有的。」
小蓉臉一變:「你哪只眼睛看出來的?」
「太太說,先生上次特地從法國給買回來一瓶寶媽油。」
我從屜里拿出油。
「這瓶油在我們月嫂界很有名,不僅能恢復青春,還能讓產婦心平緩,你看,先生還上心的。」
我越說小蓉越生氣,眼里的恨意噴薄而出。
然后我假裝肚子痛去拉屎,故意把油放在桌子邊,在轉角觀察著小保姆的反應。
盯著油瓶的表扭曲又惡毒。
「上什麼心,人老珠黃,你也配!」
剛拿起來,那瓶子就從手里哧溜了下去。
03
等反應過來時,瓶子已經被摔碎,油灑了一地。
瓶很,是我提前抹了油。
灑的是花水,真油我早就調包了。
葛姐剛好下樓,小蓉驚恐地攥手心,擔心葛姐聽到了剛才的話。
不過葛姐只是淡定地說:「沒事的。」
小蓉松一口氣。
「打碎了,賠錢就行。」
我掐準時機刀:「這油八千塊一瓶。」
小蓉把手心都摳爛了。
「太太我不是故意的……」
「故不故意的也碎了,直接從你工資里扣吧。」
小蓉一個月工資一萬,這油八千,等于白干。
眼睛瞥向一邊,滿不服氣:
「太太哪里差一瓶油,何必為難我一個保姆呢,明明就是看我不順眼。」
剛好男主人回來了,小蓉眼睛一亮,撲了過去。
咬著下,開始攥拳抹淚。
「我又惹太太生氣了,我是小縣城出來的,沒見過這麼貴的油,太太放在桌子上,我一不小心就掉地上了,我、我賠不起呀!」
剛出一滴眼淚,男主人就心疼得不行,立刻出面維護。
「你別哭了,傻丫頭,不用你賠。」
男主人皺眉看向葛姐:「老婆,你怎麼回事,這麼貴的油不好好收起來,放在這兒干什麼?」
葛姐剛要生氣,但我給了一個眼神,示意不要掉陷阱。
這是小保姆常用的套路。
哭泣賣慘,激發男主人同心,然后把矛盾轉移給他們夫妻。
于是每次都會變夫妻對吵,越來越差,做錯事的小保姆反倒全而退。
Advertisement
既然這樣,那就以彼之道還施彼。
「哇啊!哇啊!」
小蓉還在那里眼淚,我直接哇哇大哭,淚流滿面,上氣不接下氣。
「我又惹保姆妹妹生氣了,我是貧困大山里出來的,公婆全死了,離異帶倆娃,不知道油放在桌面上也能自己打碎,對不起對不起。」
出門在外,份是自己給的,苦難是現編的。
誰能比我慘啊。
男主人懵了:「我也沒要你賠,好了好了,你倆都別哭了。」
我沖男主人鼻涕一把淚一把地鞠躬:「謝謝先生!」
我再沖小保姆鞠躬:「謝謝太太!」
小保姆愣住,趕看男主人臉:「你、你怎麼管我太太。」
「你不是說你在家里跟主人一樣嗎?」
「你別胡說!先生,我沒這麼說過。」
男主人的眉皺了一下。
小保姆追上去繼續解釋,男主人敷衍地擺手,關上了浴室門。
事后,小蓉把我拉到一邊,跺腳訓我。
「你怎麼胡說話!」
「可我看得出來,男主人對這個稱呼并不排斥啊。我看見他進浴室前,揚起了角呢。」
小蓉皺眉:「你的意思是……他也是這麼想的?」
「哎呀可不敢說。」
小蓉眼里的野心明顯膨脹了起來,眷地看向浴室的方向。
「我就知道他跟我想得一樣。」
我角上揚。
這魚不就釣上來了麼。
04
寶寶滿月這天,男主人在家舉辦慶祝的小聚會。
邀對象主要是生意上的老板朋友、別墅區的富家鄰居。
小蓉盯樓梯,多次我胳膊:
「客人們都到差不多了,太太怎麼還不下來?」
我哄著寶寶,嘆了口氣:
「太太不能出席了。」
眼睛一亮,努力下上揚的角。
「這麼重要的場合怎麼能缺席呢?」
「太太神狀態你也知道,哪能見這麼多人,而且現在很憔悴,沒力氣的。」
我逗弄著懷里的寶寶,越說越來勁:
「哎真可惜,先生還特地訂制了大蛋糕,這麼重要的場合沒有主人哪行啊?總不能我一個月嫂抱著寶寶上臺切蛋糕吧。」
小蓉瞪大眼睛:「那怎麼行!」
把清潔工一扔,匆匆跑回自己的保姆房。
沒十分鐘功夫,臉上的妝就濃了一倍。
Advertisement
小蓉繼續翻箱倒柜,想找出漂亮的服,可是一件像樣的都沒有。
把主意打到了葛姐的帽間。
我看著嫻的作,穿服鞋子肯定不是一次兩次。
「不許跟太太說,我都是為了讓先生有面子。」
我乖巧點頭,還好心幫選了一條子。
謊稱這件子我見過,是昂貴的新品。
小蓉眼睛一亮,立刻吭哧吭哧地套在上。
「太太跟這個子一點都不搭,我穿才正好呢,服啊,也是會挑人的。」
小蓉對著鏡子翩翩轉圈,在我的吹捧聲中逐漸迷失自己,飄飄地走向院子。
院子里的客人們正在說笑聊天。
有人關心地問男主人:「怎麼沒見嫂子?」
「聽說嫂子最近神欠佳,今天也沒面,看來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