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人順著話茬蹺起二郎,出為難的樣子:
「現在不宜見客,神不太好,形象也一團糟,哎,沒辦法,我只能多遷就了,誰讓我是當家的男人呢。」
「呃,那是誰?」
男主人啊了一聲,疑地回頭看去。
保姆小蓉劈空登場。
空氣一秒靜了。
小蓉扭著屁走到男主人邊,把頭發捋至耳后:
「秦先生,要我現在把孩子抱過來嗎?」
學著太太的樣子,拿起桌上的酒瓶,開始不懂裝懂:
「大壯?這酒是補酒吧?」
賓客們憋笑憋得肩膀狂。
小蓉慌張四顧,不知道做錯了什麼。
有位富婆姐看不下去了,怪氣地說:
「小保姆,穿主人服沒什麼,下次記得正反面別穿錯了,這子系扣的是背面。」
「還有啊,這個酒念 the jone,不念大壯。」
所有人哄堂大笑。
男主人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大聲呵斥:
「這兒有你什麼事?誰讓你過來的!自己什麼份心里沒數嗎?換回你的保姆服!」
戲看得差不多了。
我上樓敲響葛姐的房門:「怎麼樣了?」
里頭傳來造型師們的聲音:「OK 啦。」
再次打開門時,葛姐害笑笑:
「我以前只顧著掙錢,沒這麼捯飭過自己,老妹,我還真有點張。」
我欣一笑:
「該張的另有其人。」
「小丑已經暖場完畢,王可以軸登場了。」
05
小蓉前腳給男主人丟了大臉。
葛姐后腳就氣場全開,閃亮登場。
路過小蓉時,葛姐從上到下掃了一眼。
「太太,我、我是怕先生丟人,我不是故意……」
葛姐直接略過了,沖著賓客走過去。
「云姐你們來啦,我家小寶真有面子。」
「張老板新店位置選得真好,我回頭就帶朋友們去消費。」
「秦老板,上回我跟你推薦的票沒賺吧,可別忘了請我吃飯呀。」
葛姐游刃有余地應酬著客人。
男主人許久沒見容煥發的妻子,視線完全離不開。
要我說這男人是真的有病。
妻子有氣質又有能力,他是有多自卑,要從小保姆上找存在。
看來不是每個人都配吃點好的。
小蓉在人群外圍渾發抖,又氣又臊。
捕捉到我后,企圖把鍋都甩給我,拽著我大喊一聲:
Advertisement
「月嫂!你不是說太太神不好,沒法迎客,需要我來幫忙抱孩子嗎!」
所有視線齊齊看向我。
「啊,我有說過嗎?你瞅著太太神不好嗎?你覺得你比我更會抱孩子嗎?不是,你說這話也得有人信啊。」
我當場表演一個川劇變臉。
這兩周我帶著專業心理師對葛姐進行全方位疏導治療,已經好轉了許多。
葛姐主要的力來源是兒和小三,兒在我的照顧下吃得好睡得香,老公和小三也有我拿應對,當然力驟減,氣更勝從前。
看著越來越失態的小保姆,男主人終于忍無可忍。
「你聽不懂話是不是?還不進去換服?再胡說八道就別干了!」
小蓉哭著小跑回了屋。
其實這次計劃并不只是為了手撕小保姆。
更重要的,是要證明雇主并不像老公所說的那樣糟糕。
要讓更多目擊人看到是的好,和老公的荒唐。
至此輿論翻盤,為日后離婚做準備。
果然,客人們開始無嘲笑起來。
「喲喲,小保姆哭了,老秦不去哄哄?」
「我聽說葛姐神不好,現在看來純扯淡,神不好的是你吧,秦老板。」
「誰家小保姆這樣騎到主人頭上呀?老秦,別不是你慣的吧。」
「恕我直言,誰要是娶這種人,我能笑他一輩子。」
葛姐淡定地吃著飯,一句話也不說。
男主人面盡失,只能尷尬賠笑,拼命幫葛姐夾菜。
葛姐理都不理他,熱招呼我上桌一起吃飯。
「你帶寶寶辛苦了,多吃點。」
滿月宴之后,男主人對小蓉的態度冷淡了不。
我知道是暫時的。
因為他還沒有做出實際行——開除小蓉。
這就說明男主人生氣歸生氣,還是不愿意失去這個小蓮花。
無所謂,我會為他們的澆敵敵畏。
葛姐氣越來越好,男主人當著的面跟小蓉劃清了界限,也不調了,天天板著個臉。
葛姐問我接下來是不是可以開除小保姆了?
我搖搖食指。
當然要開除,不過不是來張這個口。
小保姆還有利用價值,可以幫葛姐的離婚砍上一刀。
06
這幾天小蓉茶不思飯不想,瘦了一小圈。
我特意安排團隊里的另一個月嫂來串門。
我們站在門口聊天,故意讓小蓉聽見。
Advertisement
「我的老雇主剛跟老公離婚,那個小三太強大了,斗不過。」
「哎呀,小三肯定很年輕吧?」
「這你就錯了,年不年輕不關鍵,最重要的是豁得出去。」
小蓉表面上在廚房掃地,其實一直在掃同一塊地方。
耳朵著墻,被我們的對話容牢牢吸引。
「清純什麼的一開始有用,最后收服男人的一定是,那個小三長得一般,但是這方面非常厲害,你想啊,老夫老妻沒激,人家小三最不缺的就是激。」
「是什麼這麼厲害呀?」
「趣。我跟你講,不要告訴別人哦,那小三穿上趣就像妖畫了皮,把那男主人勾的呀,臥室門都出不去!沒兩天就拍大離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