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悠閑,時間就過得很快。
等再接到兒子給我的電話時,已不知不覺過了三天。
聽到兒子的聲音,讓我久違地高興了一下。
然而隨之而來地伴隨著責備的聲音,卻讓我又一陣的不舒服。
「喂?媽,我的事業編面試材料,你給放哪了?」
我攥著手機的手微微有些抖:
「我要和你爸離婚了,面試的事,你不能自己準備嗎?」
兒子的聲音中帶著不滿和埋怨:
「之前不都是你準備的嗎?」
「我好不容易考過筆試,這點幫你都幫不了?」
「怪不得我爸喜歡余阿姨,不愿意回去見你,你比差遠了!余阿姨就不會像你這樣自私!」我幾乎被他氣笑了。
他口口聲聲說余秋容比我更好。
可他卻忘了,他能夠考過事業編筆試,究竟是誰幫他承擔了高額的補習班費用,是誰在他備考的時候每天提醒他聽課、刷題,是誰任勞任怨地幫他做飯、洗服,讓他無后顧之憂。
現如今,余秋容只說那麼幾句話,就千好萬好了。
那這個兒子,我還真是白養了。
我冷淡地說:
「你既然覺得好,那就認當媽吧,我不管了!」
說完,也不管他電話里頭的是什麼,毅然掛斷了電話。
7
兒子又給我打了幾個電話,我全都掛斷,一個沒理。
可沒想到,兒子不打電話了,鐘峰的電話卻打了過來:
「喂?陳婉,這段時間,你躲哪去了?」
「我真的對沒意思。」
「我只是想,一個單人不容易,我和相識一場,只想陪走完最后一程。」
「我要是想和秋容結婚,早八百年就結了。陳婉,我早就想通了,最后相伴一生的,還得是你。」
我從來沒聽到他說過這麼多的話。
雖然早已死心,但到底被他說得了一些。
于是,當鐘峰第二日又打電話,讓我回家的時候,我還是答應了下來。
我給我的借口,是要回家取我媽給我的玉鐲子。
但實際上,還是想在分別之前,聽聽他說什麼。
畢竟是多年的夫妻,如果鐘峰真的知道錯了,我也不是不能給他一個臺階下。
我讓小胡攙扶我一起回去。
然而,翌日歸家,一打開門,眼前的場景頓時讓我十分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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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個人糟糟地在我家客廳里,或站或坐,吃剩的果皮垃圾撒了滿地。
而鐘峰和余秋容,正在一群人的圍繞中應酬著,像是這個家里真正的主人。
8
「陳婉,你回來了?」
那些人大多是鐘峰的同學,和我自然也認識。
見到我打開門,立馬迎上來說:
「陳婉,我們同學聚會,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啊?」
我向后退了一步,不爭氣的右又開始酸了起來,小胡連忙迎上來,讓我靠在上。
我雙手相互攥著,過了許久方才緩了過來。
「你……你們來做什麼?」
「我們是來慶祝秋容出院的呀!」
「就是啊!老同學出院,那是大喜事,可不得慶祝慶祝!」
「哎,陳婉,你回來這麼晚,不會是去買菜了吧?」
我怔怔地看著對面的兩人,鐘峰和余秋容一起走了過來。
余秋容瘦了一些,氣卻不錯,人也是整潔優雅,看上去一點兒都不像剛剛從醫院做了大手出來。
看來,鐘峰的湯送得確實不錯。
看著我笑笑:
「陳姐,這段時間麻煩你和老鐘了。」
一個同學大聲說:
「嗨,麻煩啥啊!咱們同學,誰不知道老鐘他人最好了!」
「就是啊,為了個老同學忙前忙后的,一點怨言都沒有,老鐘人真是太善良了!」
一句句的夸贊,卻像是刀子一樣,一下下地割著我的心。
對著老同學的贊譽,老鐘并未否認,而是上前對我說:
「陳婉,既然回來了,那就去做飯吧。」
「我今天要和老同學多喝兩杯,慶祝秋容出院。」
我卻退后一步,一雙眼空地對著他:
「我不是回來做飯的。」
他擰眉,似乎對我的態度有些不滿,但仍抑著緒說:
「你什麼意思?既然回來,咱倆的矛盾,不就過去了嗎?」
我搖搖頭,強忍著把眼淚憋回去:
「你覺得過去了,我覺得過不去。」
「我是回來拿我媽給我的鐲子的。順便通知你,明早九點,民政局門口見。」
我看著他終于失的臉,一字一句地問:
「我媽的鐲子呢?」
9
全場陷了靜默。
過了一會兒,那些老同學才你一言我一語地解圍道:
「陳婉,你又是何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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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啊!都老夫老妻的了,有什麼矛盾回頭說說不就行了,你怎麼鬧,讓別人怎麼想,是吧?」
「對啊!再說了,老鐘再怎麼樣,人也是好的,你看看他對余秋容……」
我轉頭對他們說:
「他是對余秋容好,但是對我不好。」
「去年我媽臨危,ICU 住了半個月也沒見鐘峰陪一次,臨終的時候我媽想見他一面,他都說沒空,事后我才知道,他為了給余秋容買絕版書,去外地排隊去了。」
「退休之后我想去旅游,他從來都說沒空,可他卻能夠為了給余秋容求一個平安符,驅車 1000 公里去普陀寺,就因為那里靈驗。」
「甚至這些年,他鮮往家里頭拿錢。我本以為是男人在外頭開銷沒有錢,便用我自己的工資省吃儉用的供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