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孩子的作業輔導。」
張媽說:「是傅先生。」
飛狗跳的日子天天見。
李書了,「那夫人做過……什麼呢?」
一群人都沉默了。
7
張媽大腦飛速運轉。
做了什麼……
好像連起床洗漱,都是傅先生抱下來的。
王媽話:「夫人其實做了很多!」
李書恭敬轉過去,「請講。」
掰著指頭,「傅先生做飯的時候,會擇菜。」
「傅先生地板的時候,會給先生汗。」
「然然出生后,親自喂過四天,一晚上起好幾次呢。」
「傅先生背著哄然然的時候,還給先生倒水呢。」
「還有,家里的魚都是殺的!」
「……」
李書看過來,「這……似乎沒法給予林小姐任何補償啊。」
冷眼看著我們,滿意道:
「傅家這麼多年便利,沒找你們收錢就不錯了。」
「行了,協議在這兒,一分錢沒有,你帶著孩子凈出戶。「
轉了個方向,問爸爸,「兒子,你沒意見吧?」
爸爸淡然道:「隨便。」
他的目落在媽媽的鎖骨上,出一道欣賞的眼神。
我記得那,好像是他咬的。
哼,渣男,欺負媽媽,還敢欣賞他弄出的傷。
一群人都很高興。
唯有秦蘇意,臉莫名白了又白。
8
媽媽想去接協議來簽。
程阿姨攔著不讓。
「我們奚奚懷孩子的時候,又吐又沒胃口,又說不出話,不舒服只能寫在紙上,還有,手摔了,家里沒人。」
「打電話回老宅,是特麼哪個老巫婆接的!」
看向,眸中怒火熊燃,指尖對著大罵。
「你個老不死的,聽在電話里哭,故意裝不懂,還把電話掛了。」
「傅懸凜就在老宅,問你出了什麼事,你三言兩語糊弄過去,要是那天真出了啥事,老娘絕對把你剁碎了!」
永遠穿著得的高奢套裝,看上去和藹可親。
但說出的話總是特別惡毒。
連笑容都像拿刻度尺量出的,絕不多一分。
「外頭的狗就是喜歡,」捻著手上的佛珠,暗諷,「進門前,我就提醒過,傅家祖上行過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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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水先生也算過,兒多了,家宅不寧,易有之災,頭胎是個兒我沒多教訓,還敢給懸凜吹枕頭風,他和我們家人反目,著我們承諾不催二胎。」
話語微怒,意味深長地頓了頓。
「懸凜的大哥,不信邪,連生三,結果……車禍殞命。」
我看到爸爸,一手閑閑支著,另一手著勺子攪咖啡。
眉間淡漠冷靜,看不出緒,對于我們的窘境,也毫無容。
「我去你個癲貨!」
程阿姨向來很虎,一邊罵一邊甩著包去錘人。
「我呸,你還真是了不起,生了三個兒子就不是人了啊?」
是練標槍的,力氣大,此刻用標準發槍姿勢,轉著圈。
無人敢近。
「也對,你懷太子的時候,確實多長了了不起的玩意兒,生完兒子,那二兩就轉移到你腦子里去了,變瘤……」
優雅的姿態維持不住。
但打又打不過。
只能保鏢來。
媽媽走過去,站著,同爸爸對視。
咬著,努力遏制哭的。
打著手勢問他。
「你真的不記得我們了嗎?」
爸爸滿眼的輕蔑之意,冰冷無。
「不然呢?」
他抬眼,譏誚地哂了一聲,「要我回想起自己品味很差嗎?」
雙臂環,懶洋洋的目在媽媽上劃過。
「我以前,可真是什麼都吃得下。」
我看到媽媽死死摳住手心,直脊背。
初夏,偶有蟲鳴。
9
媽媽又問最后一次。
「你確定,想起來之后不會后悔,是不是?」
他嫻地了一支煙出來,「是。」
沒點,只是夾在指尖,近妖的面容染上不羈的氣。
不像他失憶前,朝氣和傻氣并存。
他確實變了。
舒舒服服地換了個姿勢,皮鞋尖點了點空氣。
李書拿著協議走過來。
「夫人——」
爸爸有些不耐煩,瞧了一眼,「讓簽完就滾。」
「別裝出一副虛偽的可憐樣子,我不吃那套。」
他垂下眸,修長的指翻飛,把玩著打火機。
媽媽肆意幾筆,寫上自己的名字。
林歲奚。
最后打了個我看不懂的手勢。
爸爸輕飄飄略過,沒答。
他起撈起黑大,朝秦蘇意勾了勾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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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來換服,準備去晚宴。」
隨后信步走上樓梯。
程阿姨被保鏢攔著,見媽媽還留看著爸爸的背影。
氣不打一來,沖過去拉走。
「三條的蛤蟆不好找,兩條的男人滿街跑!更何況你這還是條會家暴的爛黃瓜!」
「都說了不要在垃圾堆里撿男人!」
「……點他十個八個男模,我請客……」
我們往外走。
回時,爸爸已經不見影。
若是往常,他一定吃醋吃得飛起。
短短幾天,我的爸爸媽媽,從恩夫妻,變了一對怨偶。
這如夢似幻的人生啊。
10
我們回景灣收拾東西。
到了程阿姨家里。
盯著媽媽拉黑傅家人,換新手機,用新號碼。
照程阿姨的話說,這是迎接新生活的準備。
媽媽欣然接。
但我覺得在強歡笑。
送我去上學,問了轉學的事。
老師有些驚訝,「傅太太,怎麼突然要給然然轉學啊?」
這學期剛過半。
爸媽從前是班上的模范夫妻。
老師估計不看娛樂新聞。
只知道爸爸有點錢,但不知道他非常非常有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