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打著手勢。
我翻譯說:「我爸爸媽媽離婚了,他出軌。」
整個人被雷住。
就好像突然發現,小人魚的結局是腦的代價。
王子連救命恩人都沒認出,轉頭娶了別人。
我的這位老師,非常相信話。
常常說,我是王子和公主幸福生活在一起的續章。
不過可能不清楚。
我媽媽不是公主。
是魚的劊子手。
在水產市場現殺活魚。
如果哪天不殺,就會整夜失眠,手指控制不住地抖。
我和老師說完媽媽的轉學安排。
握住我的手,微,指著七點鐘方向,水產市場。
「老師再見。」
看吧,我媽媽真的很殺魚。
11
離婚協議簽署后,爸爸媽媽還需要去民政局走法律程序。
扯了離婚證,再有三十天冷靜期。
媽媽把李書的微信拉出黑名單,給他發消息。
「傅先生什麼時候才有空余時間呢?」
程阿姨窩在沙發上嚼薯片。
上下劃拉手機。
「傅懸凜有本事啊,天天上頭條,一天換一個,都要爛了吧。」
銳評:「豪門貴公子夜夜笙歌,新歡舊無銜接。」
新歡有許多。
舊應該是秦蘇意。
「嘖嘖嘖,以前覺得他是偽裝貴公子的狼,現在才發現,他本就是披著狼皮的泰迪,遍地留!」
李書那邊回:「夫人,傅先生最近忙于公務,不便,屆時我再聯系您?」
程阿姨湊過來看到。
哼了哼笑。
「好笑,不便?我看是一味生熱,不便出。」
「不過他白月不是回來了嗎?怎麼還搞這出,秦蘇意能忍?」
程阿姨說著說著沒聲了。
因為抬眼對上媽媽那雙水瀲滟的眸子。
泛著緋紅,惹人憐。
「靠,傅懸凜這個王八蛋,自己倒是瀟灑!」
走過去攬住媽媽的肩膀。
一臉意味深長,「我們也去瀟灑。」
12
程阿姨下了本。
全市最大的高端私人俱樂部。
家里沒人帶小孩,我也跟著去了。
很榮幸得到兩個高冷西裝男。
他們面面相覷。
程阿姨在喧囂的低音炮震響中喊:「帶孩子總會吧?」
系西裝男禮貌微笑,點頭,白襯衫扣到最頂端。
拿著手機,給我放起了那幾只鼓風機豬畫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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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空間籠罩在暗調的金燈里。
程阿姨也是第一回放縱消費。
對于男模們的熱招架不住。
媽媽對這種環境沒什麼反應。
即便妖孽人扭著潤白的腰肢,上頭墜著的銀鏈隨人魚線蹁躚。
溫卷發安靜半跪在一旁,一點點剔除草莓,喂到邊。
「姐姐,要吃嗎?」
張,嚼著水果。
睫都沒一下。
像是被按了暫停鍵的人偶,懶于對周圍環境做出回應。
水晶杯里的馬天尼都被音樂震。
直到——
某個男模的手搭上的后腰。
有了點緒波,眼眸微瞇,角泛著笑意。
像是終于被激活了某個程序。
側頭,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然后像程阿姨一樣,沉浸在音樂的浪中,回應起他們來。
我覺得這聲響很有節奏,像大型貓科的心跳。
讓人昏昏睡。
忽然人群一陣聲浪迭起。
不遠的卡座,唯有一人陷在其中。
皮質沙發的深,和那個人的郁的氣場糾纏。
剛好一束打了過去。
哦,是我爸爸。
那雙琥珀的眼睛,在暗泛著類的。
勾勾黏在媽媽上。
微張著,被人引著,啜了一口清酒。
「天哪,流了!」
更亮了些。
我看到爸爸微瞇著眼,碎了杯子,頓時流如注。
13
媽媽終于注意到他。
緩緩起,走了過去。
程阿姨喝多了,瞇著眼犯困,沒管我們。
停在爸爸面前,瞧著他。
乖巧坐下,忽然,微微仰頭。
出那段白皙脆弱的脖頸。
從前,只要做了這個作。
爸爸就會像被刺激到的瘋犬一樣撲上去。
啃咬、占有、標記。
但今天他沒。
他們離婚了。
可是媽媽好像并沒認識到這個事實。
媽媽似乎有些不安。
輕扯他的襯衫袖子。
睫微,眼瞼泛紅,出一副要哭不哭的表。
他很冷漠,眼眸深沉,仰頭灌下烈酒。
酒混著掌心的,一路洇袖口。
我騎在一個男模肩上,從上到下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眼神越來越恍惚迷離。
像是醉得厲害,又像是痛到麻木。
媽媽手,輕他的發頂。
那一瞬間,爸爸像是被按下了什麼開關。
下意識低頭,在溫的掌心里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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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無意識發出一聲低啞的喟嘆。
的指尖緩緩下,過他的眉骨、鼻梁。
最后停在他的邊。
爸爸的呼吸陡然加重,微微張開,想要含住那纖細的手指——
「懸凜!」
秦蘇意的聲音闖。
爸爸猛地清醒過來。
眼底的迷醉瞬間被暴怒取代。
他狠狠咬住媽媽的指尖。
聽到吃痛的嚶嚀,才惡劣地松開。
冷笑:「滾,別出現在我面前。」
媽媽的是病態的白。
此刻帶雨梨花,更顯得可憐。
秦蘇意一把推開,毫無優雅。
尖聲罵道:「賤不賤啊?」
「一個賣魚妹也配搶別人的男人?」
人群陣陣唏噓。
程阿姨聽到這邊的聲響,被人群隔在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