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辜眨眼。
我沒有想吃獨食啊，這麼激干什麼。
我起一塊牛卷，放進大哥的碟子里，又從滾水里撈了一只魚丸放到二哥盤子里。
我記得，這是他們最喜歡吃的。
「大哥吃，二哥你也吃，暖暖很乖的，從來不吃獨食！」
我一臉純真。
大哥早已面無人。
二哥抱住了我，眼眶都紅了。
「暖暖，別撈了，是哥哥錯了，哥哥錯了……」
滾燙的落在我手背上，又落進我的油碟里。
我不想吃別人的眼淚和口水。
好為難，怎麼辦？
8
醫院急癥室。
我的手被包了粽子。
二哥小心翼翼捧著我的手一直說暖暖對不起，對不起……
我撲閃著大眼睛，不懂他在哭什麼。
他們把我關在瘋人院時，我的罪可比這嚴重多了。
大哥重新人給我做了神鑒定，報告出來時，他徹底說不出一句話。
二哥紅著眼眶，「這下你滿意了嗎？」
大哥正要邁進病房門的腳，被生生釘住。
他看看我的手，又看看神鑒定，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轉，離開。
外面，秦和保姆都在等他。
大哥臉很不好看。
「以后，你們誰都不許招惹！」
秦的臉青灰青灰的。
這是第一次，大哥沖發這麼大的火。
大哥三天沒回家。
三天后，我出院，他也回來了。
他送給我一只音樂盒。
我眨著眼，沒敢接。
「我不要。」
大哥有些惱，眉頭都擰了起來。
「你以前不是一直想要一只音樂盒嗎？」
「你說過，我不配的。」
大哥：……
冰冷氣息將他包裹。
我無辜地看著他。
大哥你忘記了嗎？
我回家那年生日，你特地給秦去國外訂購了一只音樂盒，卻隨手丟給我一千塊錢。
我說，我能用一千塊錢換一只音樂盒嗎？
我不是要跟秦爭，我只是羨慕，希哥哥們能像一樣，我一回。
但大哥你扯了扯角，嘲諷地說，「你也配？」
「我知道我不配。我懂的，你不必委曲求全。」
看看，我一個神病人，多善解人意，大哥，你不？
我一臉澄澈，蹭蹭回了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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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矗立在門口，像雕塑一般，再也彈不了分毫。
9
火鍋事件之后，家里變得好和諧。
這個家也變得好無聊。
在瘋人院的時候，每天都會有人打我，咬我，他們說我的，可以涮，他們說要把我的骨頭拿來燉湯喝。
然后我割了他們的扔進鍋里，可惜他們還沒被弄死，我就被人發現了。
我以為我又會遭毒打電刑，但這次沒人敢了。
祁醫生說得對，只要我夠狠，就沒人欺負得了我。
沒人欺負我，日子好難過。所以，我表現良好，出院了。
祁醫生還說，得別人先手，我才能還手，這正當防衛。正當防衛，別人就不能奈何我。
可現在，哥哥們不讓壞人欺負我，我該怎麼辦？
我很焦慮。
一焦慮，我就忍不住夢游。
于是，那天晚上，我提著水果刀，撬開了保姆的房門。
保姆從噩夢中驚醒，「你、你干什麼？」
鋒利的刀刃劃過白的臉頰。
我歪歪頭，「你怎麼不欺負我了？」
保姆嚇得發抖。
「你扎我啊，你打我啊，瞧瞧，我多心，針都給你準備好了……
我將一盒針塞手里。
保姆嚇尿了。
「我不敢了……」
「不行哦，你不先手，我怎麼收拾你啊？」
我的手好，我已經三天沒打人了。
保姆嚇得抖如篩糠。
「小姐，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在哭，惡人的眼淚都是滂臭的。
惡心。
不管我怎麼威脅，都不敢了。
真是沒用的東西！
還敢像蒼蠅一樣嗡嗡嗡。
我高抬手臂，一刀扎下去。
世界瞬間安靜了。
10
哥哥們聽見靜從樓上下來，看見的就是我如游魂一般從保姆房間晃出來。
他們大氣不敢一口，因為醫生告誡過他們，如果我夢游，千萬別驚擾我，否則，我的病會變得更嚴重更棘手。
看著我倒回床上，房間傳來香甜的小呼嚕，他們這才敢沖進保姆房間。
一柄水果刀在床頭，離保姆的耳朵不到半公分。
保姆早已嚇得面無人，屎尿橫流。
翌日，早飯桌子，我心很好。
哥哥們心卻似乎不太好。
保姆抖抖索索送上早餐，我甜甜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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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阿姨。」
保姆：……
啪！
重重摔倒在地，扶都扶不起來。
我有些委屈，「我做錯什麼了嗎？」
大哥和二哥坐在我面前，好幾次言又止。
大哥最終沒啟口。
二哥將他的荷包蛋夾進我碗里，看到我臉上恢復甜甜的笑，才敢小心翼翼問我。
「暖暖，你會故意傷人嗎？」
我眨著無辜的大眼睛，義正言辭：
「不會哦。祁醫生說，別人不先手，我是不能還手的！」
但是，別人不先手，你會夢游別人先手啊。
二哥臉慘白，大哥終于忍不了，霍然起，早飯沒吃就去公司了。
秦則是嚇得發抖，連桌子都不敢上。
11
在我接連夢游三天之后，保姆終于熬不住了。
向兩個哥哥提出了辭職。
秦哭得不能自已。
「大哥、二哥，求求你們，別讓阿姨走好不好？嗚嗚嗚……」
大哥、二哥回頭看門口的我，臉上都有一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