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保姆幾乎是看著他們長大的,他們對的,對的信任,可比我這個便宜妹妹深多了。
秦也看向我,跑過來,哭得梨花帶雨。
「姐姐,對不起,是我的錯!阿姨不該只對我好,你要怪就怪我!求求你,別再折騰阿姨了!阿姨一把年紀了,要養家,離開秦家,上哪里找合適的工作?」
多善良多可憐的妹妹啊。
大哥、二哥都容了。
看向我的眼神多帶了些責備。
但鑒于我神病人的份,他們始終沒有啟口。
我看著秦,點了點頭。
「是不能走,壞人怎麼可能全而退呢?」
大哥:……
二哥:……
秦:……
我聲音不大,但保姆聽見了,嚇得臉蒼白。
轉就想逃,下一秒,一輛車從上碾過。
整個別墅區響起豬般的慘。
「看,這才對嘛。世間哪有欠了債不還的道理。」
「秦暖!」
大哥對我的那一愧疚,瞬間然無存。
他驀地抬起手。
千鈞一發之際,二哥抓住了他的手。
「大哥,你可別再刺激了,算我求你了!」
大哥瞪著我,目眥裂,「就因為保姆對好,你就恨不得去死?你怎麼能這麼惡毒?」
「真不明白,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妹妹!」
我歪了歪腦袋,是我惡毒嗎?
大哥甩開二哥的手,再不想多看我一眼,親自送保姆一起去醫院。
秦也去了。
上車時,淚痕遍布的臉,還是沒制住那一對我的挑釁和嘲諷。
12
秦說,保姆的那條碾得太碎,被截肢了。
每天在家里白天哭唧唧,晚上做噩夢,夢到的都是我如何變態折磨。
大哥終于心疼了。
那天,他吸了很多煙,整棟別墅都縈繞在煙霧中。
「還是把送回神病院吧。」
他語氣平和的對二哥說。
「神病人就應該呆在神病院,不是嗎?」
二哥怒火噌地冒出來,「是怎麼瘋的,你不知道嗎?」
「如果我們不送進去,本不會瘋!」
大哥嘲諷地看著二哥,「你忘了我們為什麼要送進去改造?」
二哥臉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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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再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我睜著眼,躺在床上,將他們的話聽得一清二楚,但這并不影響我做一個好夢。
只有夢里才有我所向往的好的一切:
爸爸媽媽都還在,哥哥們都我……
沒有惡毒的保姆,沒有心機的假妹妹。
我睡得很好,但二哥好像沒睡著。
一大早,他就頂著兩只貓熊眼,帶我去向保姆道歉。
進門前,他說,
「暖暖,你爭氣點,如果不想再去那種地方,就聽二哥的,好好改造,好不好?」
我乖巧點頭。
二哥,他,好像有點擔心我。
這種覺很奇怪。
不得不說,了一條的保姆比以前順眼多了。
但乍然瞧見我,就跟見了鬼一樣。
大哥眉頭驟然皺起。
二哥趕說:「快道歉!」
我向來聽話,乖乖上前。
保姆卻嚇壞了,反而趴床上給我磕頭。
「我錯了,我不該給你湯里下藥,不該給你的被窩里倒水,不該冤枉你打我,不該拿針扎你,不該……」
保姆在說什麼?
大哥、二哥越聽越震驚。
我一臉不解,「我沒怪你啊,哥哥們也從來沒怪過你……」
大哥、二哥:……
保姆嚇得直發抖,終于再不敢瞞。
抬頭看向秦,「我不想的,都是……」
啪!
秦眼疾手快,一掌甩在保姆臉上,將出口的話堵了回去。
「張阿姨,我們秦家給了你多錢?你竟然敢這樣欺負我姐姐!你就不怕秦家索賠,讓你這些年賺的錢雙倍償還?」
保姆驀地清醒過來,捂著臉,再不敢多說一個字。
大哥、二哥不是傻子,視線齊刷刷落在秦上。
秦只覺芒刺在背,目閃爍,不敢與他們對視。
但畢竟是被捧在手心寵了十多年的妹妹,兩個哥哥竟然同時很有默契的閉,沒有一個人追問。
我著他們,目幽涼。
「看,我說了,是先的手,我們神病人也是很有守的。」
哥哥們:……
13
大哥帶著秦先離開的。
上了車,秦跟鵪鶉一樣在副駕駛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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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欺負過暖暖?」
秦眼淚刷地落下。
「大哥,連你也不相信我?」
以前爸媽忙,秦幾乎算是大哥帶大的,整個秦家,大哥最疼,又怎麼舍得傷心落淚。
大哥似找到一個臺階下,暗暗松了口氣。
他已經看出來了,我瘋了,卻還記恨著所有欺負過我的人,遲早會找機會報復回去,保姆,就是個淋淋的例子!
「沒有就好。不然,我怕我也保不住你。」
秦臉瞬間蒼白,怕被發現異樣,只把頭垂得更低。
本來,保姆傷,秦家還打算給一筆錢回去養老,但現在……
二哥當天就用律師團,向保姆提出索賠。
不過很憾,索賠并沒有功。
因為保姆瘋了。
一輩子在外寄人籬下,給人當保姆當傭人,賺了那麼多錢,卻被那不爭氣的老公、兒子卷了。
最疼的十歲小孫子,親手拿著子像攆狗一樣把攆出家門。
但這都不關我的事。
我盯著秦,手好,得我扣破了皮,流出好多。
「暖暖,是不是燙傷的地方又了?別抓,看看,又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