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著酸臭味摟住那堆草在空地上揚了揚灰,落了一地的小虱子。
嚇得我連忙雙腳蹦跶慌忙地把逃竄的小虱子踩死,阿文看得樂呵呵。
一邊笑一邊撓自己的腦袋和子,這稽的一幕卻讓我覺得心酸。
于是我提著桶,到附近的河里打了兩三趟的水,支了一個臨時的火爐,將小屋最大的一口鍋架上去燒起水來。
6
水汽慢慢升起,阿文的小腦袋瓜一路順著水汽仰著頭看向天空,一直到屋檐把他的視線擋住。
我嘗試朝他招手:「阿文,過來。」
他聽到喚后把視線落在了我上。
我調好了水溫,又朝他招了招手:「阿文,過來,我給你洗洗澡。」
他警惕地看了我一眼,腦袋一下子就回了屋里。
任憑我如何喚都不出來。
沒辦法,不想浪費柴火的我倒出了半桶溫水,了鞋洗腳。
這大逆不道的做法,換作以前,高斌肯定會指著我一頓數落,但現在誰也沒資格管我,我咋樣就咋樣。
泡在溫水里,從腳暖到頭,我舒服地仰起頭看著蔚藍的天。
心想,一輩子待在這里我也樂意。
窗戶被地支開一條,我知道阿文在觀察我。
于是我故意夸大泡腳洗澡的舒適程度:「呀……真是舒服,洗干凈了就不怕虱子咬我咯!」
可等到那桶水涼了,阿文都沒有出來。
我失落地把水倒掉繼續忙碌,忽聞「撲通」一聲,我好奇地往空地一看,阿文爬進了大鍋里。
幸虧那水已經半涼,不然他肯定指定被燙傷。
我欣地笑著,拿起一條巾靠近,待他把礙事的服掉后,我抓住時機按住他的肩膀,嘁里喀喳就是一通洗。
我突如其來的出現,嚇得阿文就要站起來。
我忙暖聲哄道:「別怕別怕,我幫你一下背。」
可能是覺得我背這個作舒服,他漸漸放棄了掙扎,乖乖地坐在水里任由我幫他洗澡。
趁著機會,我忙幫他把頭發也洗了,怕水涼得快,我一刻都不敢停下。
那黢黑的小板,出來的皴浮在水面,麻麻。
唉,都不知道他多久沒洗澡了。
見他頭發上爬出來幾顆小虱子,被我眼疾手快揪了出來一把死,然后趕給他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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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上干凈裳后的阿文,五清秀,那高的小鼻子和阿猛倒是不像。
可見他的母親應該是位長相姣好的人,殊不知是走了,還是死了。
7
我忍不住好奇地問:「阿文,你對你娘親還有印象嗎?」
一聽到「娘親」兩個字,阿文原本愉悅的心頓時霾,躲開了我的手,惡狠狠地瞪著我。
我還仍未察覺,試圖掰過他的子,繼續給他頭發。
他朝我大喊了聲,用力拉過我的手猛地一咬。
我吃痛地用力推開他。
「啊!阿文你做什麼!」
我力度一下子沒收住,小小的軀被我推倒在地。
我抱歉地連忙上前要扶起他,被他撥掉我的手,拔就往屋里躲。
我疚地看著那重重關上的門,小聲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清理了空地上的桶和水,我拿起曬好的被褥推門而。
阿文蜷在角落,渾抖,只出一雙眼睛警惕地盯著我。
我若無其事般給我和阿猛鋪床,鋪完后再出去搬他的稻草進來,一臉慈地平鋪在他面前。
一邊鋪一邊說:「秋了晚上涼,我給你加了點被褥,睡稻草怎麼會舒服。
「給你曬過的稻草和被褥應該不會再有小虱子咬你。剛剛對不起,我太大力推你了。」
我用平平無奇的語氣和他道歉,聽到「對不起」那一刻,阿文震驚地抬眸,眼中暈染了霧氣。
夕染紅了西邊的天空,橙紅的灑滿森林時,阿猛回到了小屋。
下山時滿滿一扁擔,回來時也是滿滿一扁擔。
我細心地接過他采買的資,一樣樣打開看。
我要的書目一本不,連金貴的筆墨紙硯都買了回來。
米面調料等廚房用品也補充了許多,還有一個大包袱,我正準備打開,他張地握住了我的手制止。
我騰地一下臉紅,連忙回了手。
「不好意思,我看樣子以為是被褥,想給你收起來。」
阿猛焦急地打開并解釋:「是被褥,還有裳,但就是要等你同意才能用。」
包袱一下解開,里面鮮艷的紅讓我不知所措。
8
見我窘迫不已,阿猛手忙腳地把包袱綁回去。
連聲道歉:「對不起,我只是想著什麼時候你同意的話,我就……因為不想委屈你,無名無分地留在這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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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幾天的相,我實在還沒心思想名分的問題。
「我……我還沒想到這一層,抱歉。」
阿猛撓了撓頭說:「沒關系,我就是備著……備著而已。」
我放松心笑道:「好,等什麼時候阿文接納我,我們就親!」
被點名的阿文唰地抬起頭,一臉茫然地看著我們。
我嗤笑一聲,讓他把東西收拾好,我去做飯。
阿猛還是每天進山打獵。
他說要趁著冬天到來之前多存點貨過冬。
我則是持家務,還要每天變著法地哄阿文讀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