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能睡覺的男人多得是,老娘不缺你那牙簽!」
他的臉瞬間變得鐵青,提起筆,刷刷簽上了他的名字。
5
我出去旅游了一圈。
結婚七年,我和沈熾連月都沒有度過,去的最遠的地方,是我服裝店進貨去的郊區批發城。
除了開店,我的生活就只剩下照顧沈家兩個男人。
曾經的姐們兒王娜娜笑話我從良從得太過分,本是守了清規戒律。
那時候我還反駁說因為我得到了想要的幸福。
沒想到卻是一地。
幾張區間車票,天南地北。
我去了十六歲時擰螺的工廠。
重溫了十八歲時賣過酒的酒吧。
和曾經互相看不順眼的舊友相約吃過飯。
也去已無至親在世的老家村子走了走,努力辨認著每個人的墳頭,給他們燒紙上了香。
舊時在我眼前一一流淌,回首已是滄海桑田。
可品嘗到里的,卻是再艱難也仍舊擁有的快樂。
從什麼時候開始,我不快樂了呢?
王娜娜說得對,我失去了自我。
從那一刻開始,我就不知道應該怎麼去真正快樂了。
一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
我回到杭市的那天,正好離婚冷靜期結束。
下了飛機,我直接去了民政局。
沈熾還是和以前一樣冷靜,最終簽字的時候,拿著筆的手像拿手刀時一樣地穩。
他對財產分割沒有任何異議,甚至還多給了我二十萬,當做過去七年我的青春損失費。
我哭死,二十萬,七年,平均一年的青春折舊還不到三萬。
我把二十萬退回去,笑笑說:「你已經四十了,到老的時候了,這筆錢你更需要。」
沈熾低下頭,布滿的眼眸里明明暗暗,我竟然從中讀到了幾許傷心。
他難道不是應該仰天大笑嗎?
昔日的人回來了,邊的位置也被騰出來了,兒子毫無芥接了親媽放棄了后媽,一切都配合得那麼好。
真是天作之合啊。
他卻還在這里演傷心。
男人,真是虛偽。
我隨意揮了揮手,連頭都不回,大步往前走。
6
當天我就在朋友圈宣了離婚的消息。
姐們兒王娜娜為了替我慶祝,直接把我約到了酒吧。
幾杯假酒下肚,我穿著我的小短,跳著過時了的舞步,依然了整個舞池最風的娘們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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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著我的男人從二十歲到五十歲,各個八塊腹大長,充分證明我這張三十歲的臉和段還是很能打。
這一晚我在酒吧玩到凌晨兩三點,才昏頭昏腦回了店,一覺就睡死過去。
等醒來時,窗外已路人連連,語聲姣姣。
窗前卻坐著一個高大的影。
濃烈的眉眼,刀刻的五,沒什麼意義的淡笑掛在角,生人勿近。
我尖了一聲。
他朝我沖過來。
我還沒有來得及把他踢開,已經被摟住了腰。
他仰著頭,眼淚仿佛都在眼眶里打轉,哽咽說:「你要不為我負責,我就撞死在你面前!」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巨大的負疚瞬間裹挾了我。
接著我想起我離婚了,道德一下子丟遠了。
不就是睡了個帥得要死的男人,這是我應該得的。
接著我的大腦開始高速運轉。
這是誰?
發生了什麼?
沒有覺到有什麼……外侵啊。
難不,他是牙簽?
他適時提醒:「先看看你的朋友圈。」
我出手機解了鎖,這才發現手機里全是未接來電,其中近一半都是沈熾的。
等我打開自己的朋友圈,看到最新的一條,簡直要瞎我的狗眼。
整整九宮格,全是我抱著一個男人在狼吻。
各個角度的,各種燈的。
他閉眼的樣子比我還要投,甚至可以用「」二字來形容。
朋友圈下面的留言簡直不能看,都是起哄和調侃:
【我的天哪,這種是不花錢就可以看的嗎?】
【除了親還有什麼更勁的嗎?我全都要看。】
【快讓我下載保存,萬一被系統和諧可就看不到了】
這群孫子,真是嫌事不夠大。
我旁邊的男人就用那種「我沒冤枉你吧」的眼神看著我。
我扶著發暈的腦袋,完全想不起昨晚在酒吧還發生過這一茬。
這時候我的手機又響起來。
我昏頭昏腦接起來,這才發現是沈熾。
他在另一頭噼里啪啦連續質問:
「趙盈盈,你為什麼不接我電話?刺激我顯得你很有能耐是不是?」
「和野男人鬼混,就是你和我離婚的目的嗎?」
「我需要你給我一個解釋!」
結婚七年,他對我向來是淡淡的,從來沒有這麼激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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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真是太自了,以為我搞這一出是為了專門氣他?
我正要懟回去,好死不死旁邊的男人夾著嗓子鬼了一聲:「嗷嗚~」
我們三個都安靜了。
幾秒鐘后,沈熾忽然暴怒:「趙盈盈,你現在在做什麼?立刻停下,不要讓事態不可挽回!」
男人手過去手機,按斷了通話,順便幫我把沈熾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先說說我們的事吧。」
7
我提著撣子,把男人趕了出去。
在拉下卷簾門之前,我追問他:「啃你的時候,你爽不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