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著含點頭。
「可我不記得我爽不爽了,你爽我沒爽,你說我們兩個誰要為誰負責?別再來找我,我不喜歡和陌生人東搞西搞。」
後來王娜娜給了我解釋。
說我在酒吧喝嗨后,先是跳上舞池搶過DJ的話筒,大喊了一聲「老娘離婚了,下一個可以開始排隊了!」
接著在涌上來的男男中,隨手勾了一個就開始啃。
王娜娜贊嘆:「你那什麼手啊,隨手一勾就勾出個純帥哥,你不知道你松開他后,他的兩個耳朵全紅了。後來他堅持要送你回店里,難道我能棒打鴛鴦嗎?」
我不想知道昨晚的細節。
作為一個曾在酒吧賣過酒的人,我真是有負于我那幾年工作經驗。
酒吧里的都是假酒,怎麼能暢飲呢?
那一喝就上頭啊!
王娜娜還不死心地問:「怎麼樣?他留宿沒?活兒好嗎?」
好個屁!
不是,本什麼都沒發生好嗎?!
我上的服還是昨晚逛酒吧時穿的,一件兒都沒。
可是,既然什麼都沒做,他在我店里等了大半晚上,難不真的是為了索賠?
我休息了整整兩天,才重振旗鼓。
先找了個施工隊把我的店鋪重新裝修,搞得有調一些。
這期間,我和沈熾共同的朋友也曾打來問我:「你和沈醫生為什麼離婚?是因為他前任回來了嗎?」
我沒有直接回答。
對方卻像是已經有了答案,「怪不得沈醫生三天兩頭缺席手,最近醫院已經停了他的工作,給他記大過分。四十歲的男人腦到連事業也不要了,真是唏噓。」
這消息委實讓我有些吃驚,卻又在意料之。
沈熾雖然把工作視為生命,可一切在蘇晴面前,就都是浮雲。
現在他停了職,倒正好有充足的時間去追求舊了。
8
店鋪裝修好重新開張后,我著手準備直播賣貨。
我的社賬號里有幾千個,以前我還曾開過帶貨的直播,賣過店里的服。
後來沈思懵懂問我:「媽媽,賣貨的是什麼意思?爸爸醫院的醫生們說,你是個賣貨的。」
這并不是醫院的醫生第一次蛐蛐我。
和沈熾結婚第一年,我去參加他們醫院的年會,來的家屬不是博士就是碩士,連本科都沒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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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到們竊竊私語議論:
「知道嗎?沈醫生的二婚妻子竟然是國中學歷。沒想到沈醫生也不能免俗,只貪圖漂亮。」
我國中就出社會,不是因為學習不好,而是因為家貧。
生活磨了二十幾年沒磨掉我的棱角,可從那天起,我第一次知道了「自卑」兩個字。
從此他們醫院所有需要攜家屬出面的活,我一個都不再參加。
我不想自己的男人在別人面前難堪。
而沈熾也沒再邀請過我。
同樣的,我也不想沈思因為我而有什麼負面緒。
我告訴他,賣貨的也是勞者,們和別的行業一樣,都靠自己的努力賺錢,不比其他任何職業低賤。
可終歸我還是停止了直播,只中規中矩守著實店,眼看著生意越來越差。
現在網絡賣貨的趨勢不可逆,我要重新把直播做起來。
這一點不丟人!
新設備到貨的這一天,趁著中午店里沒有顧客,我在專門裝出來的直播區安裝設備。
店里又進了人。
濃烈的眉眼,刀刻的五,沒什麼意義的淡笑掛在角,生人勿近。
是那天我在酒吧狼吻過,後來追著我要賠償的「索賠男」。
我垮著臉問他:「你來做什麼?你直接報警好了,就說我非禮了你,讓法律判,判多我賠多。」
他癟了癟,攤開手腳往單人沙發上一坐,「我不報警,我就等你自己良心發現。」
「讓你失了,這玩意兒我可沒有。」
我沒有再理他,繼續調試設備。
他沖過來搶過我手里的螺刀,「你如果不良心發現,我就把你的設備全給你搞壞。」
在他的威脅下,他把打的燈架安好了,把手機架支好了,把麥克風上的浮灰了,把地都拖了,還干凈。
當天關店時 ,他驕傲地走出去,「明天我還來!」
第二天他準時到,幫我升級了寬帶。
第三天他繼續到,甚至幫我預告了直播時間。
因為店里有這麼一個男模一樣的人天天出現,年輕孩們蜂擁而至,店里的生意都好了不。
這雖然是好事,可這世上哪里有掉餡餅的事。
除了在婚姻上摔了一跤之外,我年輕時就沒稚過,年過三十更不可能。
「你想要我怎麼賠償?」我問他,「五千,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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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到了多大的屈辱一樣,雙手護,狹長的雙眼夸張地布滿了意:「我的初吻,難道就只值五千?」
初吻?
我上下打量了他幾眼。
這怎麼看也是至二十大幾的小伙子,不笑的時候像霸道總裁,笑得時候風奪目。
說這樣的人以前沒吻過,騙鬼啊。
我不耐煩地出一手指:「一萬,再多了沒有。」
我雖然離婚得了些錢,可那也是我過去七年的辛苦勞累換來的,不是大風刮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