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塊換一個吻,呸,這麼虧本的買賣我也能做,真是白混了社會。
可對方竟然又是一副堅貞不屈,小叭叭:「富貴不能!」
好得很,顯擺你念過書是不是?
我舉起撣子,他就往外頭跑。
等我追出去時,卻聽到旁邊一聲拉著長聲的音:「媽媽……」
我回頭。
是沈思。
今天是上學日,他穿著校服,背著書包,人卻來了這里。
很明顯,他逃課了。
我剛要說話,索賠男雙手著兜,俯視著沈思,用倍加冷淡的腔調說:「小孩,據我所知,我旁邊這位士還沒生育過,請不要隨便稱呼為媽媽,好嗎?」
他的臉拉的老長,仿佛天生就不會笑一樣。
卻向我抬抬眉,滿臉都寫著「沒錯,我就是去打聽過你的信息。」
9
我承認,離開沈家的兩個多月以來,我想念過沈思。
出去旅游的那個月尤為甚。
一旦回到酒店,空閑下來,我就會想到我的上一段婚姻。
那時候我才發現,我對這個孩子的,竟然比對沈熾的多。
是一種覺,覺消散了,興頭就忽然降下去了。
可親卻是一種牽絆。
尤記得我第一次見到沈思,他還不到三歲。
他發著燒,被他家保姆送來醫院。
保姆把思往辦公室桌子上一放,吐槽說這孩子太難帶了,不干了,就此離開。
而沈熾一大早就上了手臺,到現在還沒下來。
只有我因為追求沈熾上了頭,早早就來他辦公室等他。
思燒得小臉通紅,汗水把頭髮全打了,哭著不停喊爸爸。
是我把他抱在懷里,去兒科給他掛了號,辦了住院。
當時醫生問我和患者是什麼關系時,思就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在旁邊看。
是他主喊出了「媽媽」兩個字。
那時我想,這就是我和沈熾的緣分。
連他兒子見我第一面都主我媽媽,如果這不是天作之合又是什麼呢?
當年我只有二十歲出頭,卻對別人的兒子產生了母,且一天比一天更甚。
直到七年后,他把我定義為「外人」。
現在,他卻又來找我這個外人。
索賠男長坐在單人沙發上,臉上的不高興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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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了巾,給沈思了臉上的灰塵,淡淡問他:「怎麼不去學校?」
他抿著忍了很久,低聲說:「我想媽媽了。」
索賠男重重「哼」了一聲。
沈思一下子紅了雙眼。
我知道,他不是個哭的孩子。
從他四五歲起迷上超人之后,輕易就不會掉眼淚。
可這一會會,他眼中已經潤。
我的心像針扎了一樣,給他淚的手探出去,卻又收了回來。
他和以前不一樣了。
他已經和親媽雙向奔赴了。
我不應該越界。
我給他遞上一瓶橘子汽水,「喝完汽水,我就讓他們來接你。」
索賠男立刻大聲抗議:「我反對!」
我沒有理會他,只催促沈思。
十歲的小孩不去接汽水,眼淚又滴叭叭掉了下來。
他開始哭:「我不回去,我想媽媽,我要和媽媽在一起……」
「你媽媽住在話一樣的別墅里。」
「不是,我媽媽在這里。」他沖過來摟住了我的腰。
索賠男臉更加不好看,一手就提溜著沈思的領,把他拎到了一邊。
接著把我的手機拋給我。
我忍住心的起伏,給蘇晴打了一通電話。
可來接人的,卻是沈熾。
10
沈熾穿著一定制西裝,領帶也打得一不茍,攀上了豪門,消費已不能同日而語。
他沒有第一時間就帶走沈思,反而想要坐下來,擺出一副長談的姿勢。
索賠男先他一步,搶占了單人沙發,對于贏了第一招很是得瑟,夸張地抬了抬眉。
沈熾認出了此人是誰,臉就更難看了。
他對我提議:「去外面說說話,好嗎?」
我不知道他要說什麼,可從決定和他離婚開始,我就不想在他上耗費,哪怕一分鐘也不行。
我還沒有說話,索賠男卻立刻站起,像宣示主權一般摟住了我的肩:「不想和你單獨待著。」
我用力掐了他一下,他的像石頭一般堅,沒有毫退。
沈熾的手握了拳頭,看我并沒有推開邊人,臉一瞬間晦暗了許多。
我也只好說:「有什麼話,就在這里說吧。」
他聲音低沉地像在自言自語:「盈盈,其實當初和你離婚,我是出于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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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現在是后悔了?」
我的話剛問出,邊的索賠男又摟得我了些。
沈熾沉默,沒有承認,卻也沒有否認。
人生第一次,我覺得沈熾卑鄙了。
因為他明明已經開始和蘇晴籌備婚禮。
蘇晴加上我后,我們都沒有互刪。
過去半個月里,我從的朋友圈知道開始選日子了,訂婚紗了,鉆石品牌了。
看看,我讓位的多麼及時。
WIFI真的連上了。
現在他說他沖了。
以前我上他的原因之一,就是他人品高潔,沒有社會人的油膩冷漠。
那時候他整個人發著。
可現在他一邊給另一個人承諾了婚姻,一邊又對前妻說他沖了。
「怎麼?想要和我復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