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他的口袋里掏出他的手機,直接撥打了蘇晴的電話。
「告訴,你后悔了,不愿意和結婚了。」我挑釁地看著他。
電話那一頭很快接通,蘇晴溫的聲音傳了過來:「親的,接上了?」
我用口型催促他:「說,說你不結了。」
他的神一瞬間的慌后,又恢復了他一貫的溫和:「接上了,很快就回去。」
我笑了笑。
笑我七年前眼瘸。
我看走眼了。
這個男人,不是個真爺們兒。
沈熾帶著兒子離開的時候,沈思一聲聲的「媽媽」喚個不停。
邊的索賠男大聲回應:「是你哪門子的媽媽,你不要發癲!」
11
這一天開始,沈熾不停和我聯系。
他的號碼之前已經被我拉黑了,不能通話,他竟然能想到借用外賣傳遞消息。
每天收到的外賣里,除了食,單子上還會有一段話:
「今天很想你。」
「今天又想起了你。」
作為能寫復雜論文的醫學高材生,科室主任,他的語言貧瘠地讓人不敢相信。
外賣當然全都進了索賠男的肚子。
他在大嚼特嚼之余,還會對單子上的留言一一點評:
「一點都沒有調。」
「這算什麼告白。」
「你前夫木訥地讓人放心。」
我一把奪過他手里的飯盒。
「你自己有沒有家嗎?你沒上班嗎?你這麼厚著臉皮賴著我想做什麼?」
「一個大男人沒有一份工作,整天在外面混吃混喝,你不愧啊?」
他臉上的嬉笑玩樂緩緩斂去,臉上漸漸沒有任何表。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他嚴肅的時候,竟然有些讓人害怕。
如果下一秒他突然發瘋,以他的塊頭,我只有挨打的份兒。
這一刻我有些后悔,正想著要怎麼改變一下尷尬的局面,他開了口:「盈盈姐,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他離開后,我想了很久他的這句話。
我不記得他了嗎?
我應該記得他什麼?
我生于鄉村,輟學出社會后就到飄零。
我見過帥的,可沒他這麼清純害。
遇見過無所事事的,又沒他那樣的值。
後來到杭市后,疾病讓我和沈熾相遇。
沈熾簡直是我在現實中能遇見的優秀男人的天花板。
可即便出眾如沈熾,和他站在一起時外表上也落了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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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以前遇見過他,絕對不可能會忘記。
所以,他究竟是誰?
可無論如何,我還是功把他打發了。
在沈熾繼續點外賣的時日里,我的直播賣貨也終于上線了。
12
我雖然有一些基礎,可因為久久不更新,活已經沒有多。
直播之前我擔心開張業績太慘淡,還專門讓王娜娜守著直播間多發言,沖抵一下慘淡的氣氛。
可完全沒想到,鏈接只要上線,一秒就被搶空。
提前準備的五個款式的服完全沒夠賣。
王娜娜大吃一驚:「哇,你這個婚離得真是否極泰來,連財神爺都關注你了。」
第二天晚上又是這樣。
第三天還是。
短短三天,我賣出了五十萬的貨,進展順利得簡直不可思議。
可接下來就慘了。
因為經驗有限,提前準備的不夠,以至于倉庫本沒有這麼多的貨。
我和王娜娜天還沒亮就要去批發市場拿貨,回到店里就埋頭打包。
這麼一打包才發現了端倪。
幾乎有九的收貨地址都是同一個,而且正好在杭市。
看樓盤地址,還是以名人聚集而出了名的別墅小區,貴得驚人。
王娜娜滿眼都是驚訝:「你什麼時候認識了這麼有錢的人?他追求你的手段又土又豪還這麼含蓄。」
含蓄嗎?
一個影子忽然躍進我的腦海。
我和王娜娜直接去了那個小區。
到了小區門外時,我用王娜娜的手機撥通了收貨人留下的電話號碼。
鈴聲響了三聲后,對方接了起來。
我刻意低了聲音,說:「請問是‘慢一秒失去全世界’嗎?您有快遞到了,保安不讓我們送進去,麻煩您出來取一下。」
對方沒有多說,只「嗯」了一聲,就掛斷了電話。
十分鐘后,小區門口出現了一個悉的影。
一米九,大長,和第一次我看到他時一樣穿著一件無袖背心,拓印出他飽滿的和整整八塊腹。
我冷笑了一聲。
他看到我的一剎那,捂著臉轉就要走。
我高聲問:「你心虛什麼?做得出卻不敢承認?」
他腳步一頓,轉過來,仿佛才看見我一樣,裝出大驚小怪的樣子:「呀,竟然在這里遇見了你,真有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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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簡直要氣瘋了。
「你什麼意思?這麼戲弄我很有趣是不是?有錢了不起啊?」
他明明高得像一棵拔的白楊,卻慢慢耷拉了腦袋,低聲說:「如果對你沒有用,有錢就沒什麼了不起。」
王娜娜推了我一把,向我使眼,低聲說:「你兇什麼兇?多麼優質的追求對象,你家祖墳冒青煙才能遇上這種男人,你別不識好歹。」
兇完我就笑得像一朵向日葵,上前極其親切地問他:「喜歡我家盈盈,是不是?」
他的耳垂瞬間通紅,看了我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王娜娜又問:「喜歡多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