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了。」索賠男扭說。
王娜娜「哇」了一聲,雙眼立刻放:
「你家里還有誰啊?年收多啊?這小區的別墅是你租的還是買的?
「你的婚事自己能做主嗎?上該不會背著婚約吧?外頭有私生子嗎?心里有白月嗎?和前任斷得干凈嗎?
「我們盈盈可不給人當替,也再不干喜當媽的事兒!」
頃刻之間就問了一連串,這素質不去當專業婆簡直浪費人才。
看大有繼續往下挖的架勢,我上前捂了,拽著就要走,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起來。
是沈思的班主任張老師打來的。
我本來不想接,對方卻不依不饒,不停撥號。
等我接起來,對方急匆匆說:「思媽媽,你快去人民醫院。沈思肚子疼得暈過去了,我已經帶著他在去醫院的救護車上。」
13
在趕往醫院的路上我心神不寧。
那個我不知道究竟姓甚名誰的索賠男在前頭開車,時不時在后視鏡上看看我。
王娜娜握著我的手安我:「你別著急,你以前把照顧得好得很,他素質杠杠的,不可能出什麼問題。再說他親媽不是豪門嗎?有錢人啥病都能治。」
前頭的索賠男卻哼了一聲:「他又不是沒親媽,給你打什麼電話。」
這一聲提醒了我。
我想了想,給蘇晴打過去電話。
那邊一直沒人接聽。
我只好給留言:【生病了,被老師送去了人民醫院,你看到消息也盡快過去吧。】
等到了醫院,沈思已經進了手室。
是急闌尾炎,需要立刻手。
班主任說:「沈思同學進手前,一直給我說,如果他媽媽來了,請別離開。他想醒來后第一眼就看到。」
我出個蒼白的笑。
這個「媽媽」,更可能指得是他親生媽媽吧。
沈熾也很快趕來,倒是蘇晴一直不見影。
安靜的手室門外,只有一個掛鐘在靜靜數著時間。
手結束后,沈思被醫護人員送了出來。
麻醉已經開始散去,他也睜開了眼睛。
在看到我的第一眼,他掙扎著,幾不可聞地喚了我一聲「媽媽」。
我上前握了握他冰涼的手,低聲說:「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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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沈思在病房里安頓下來,護工也到位后,已經是傍晚七點。
倔強的小孩一直看著我,卻也耐不住藥效,握著我的手昏沉沉睡過去。
我慢慢出我的手。
我也該走了。
索賠男一直陪在病房里,看我要走,立刻跟著我出了病房。
他夸張地說:「他要是繼續霸著你,我可要穿他的白日夢了。他不能趁他病,要我命啊。」
「怎麼就要你的命了?」我撇了撇。
迎面正遇上外出買飯的沈熾,他像是有些意外:「要走嗎?等會醒來……」
索賠男徑直說:「讓他找他親媽去,十歲大的孩子了還到認媽,真離譜。」
我輕輕帶上病房的門,往前走了幾步。
兩個男人也一起跟過來。
我回頭看沈熾。
即將步婚姻的他,好像沒有想象中的容煥發。
他消瘦地很厲害,在醫院明晃晃的白熾燈下,鬢角竟像多了幾銀。
他到底也老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正道:「等醒來后,替我轉告他,以后別讓老師再給我打電話了。」
「可是,你是他媽媽!」
我一下子笑了,「沈醫生,我算哪門子的媽媽。你應該明白,我們兩個離婚了,我就和他什麼關系都沒有了。更何況……他的親生母親也他。」
他沉默了,甚至一貫拔的背都佝僂了。
「我,我已經取消了和晴的婚禮。」他哧笑了一聲,「你知道嗎?我有機會和重新開始時,我才發現,我的心里全是你。你當初追求我時的熱,你偶爾使小子時的乖張,你送上學時在家門前一起擺出的頑皮的posehellip;…」
他的眼神逐漸熱切:「盈盈,我們重新開始好嗎?我和,都離不開你。」
「沒可能了。」我立刻拒絕。
他一臉的堅定:「我不相信,我們在一起時那麼快樂,我一定要把你追回來!」
我實在不想再卷與他的是非。
每天他往店里點外賣的事都夠讓我心煩了。
我深吸一口氣,回首問邊的索賠男:「上次我吻你,你爽不爽?」
他因我陡轉的話題愣了一愣,接著很快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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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再讓你爽一次。」
我對沈熾說:「看仔細點兒!」
我手就勾上了索賠男的脖子,踮腳上了他的。
15
等松開時,索賠男呼吸如,臉紅,鼻尖上都是汗珠,眼睛還是瞇著的。
等睜開眼睛,他子忽然一抖,像是從一場夢里驚醒。
接著他就跟兔子一樣,撒丫子跑地不見人影。
我目瞪口呆片刻,回頭看沈熾:「如你所見,我已經開始了新的,并且其中。你怎麼樣我都不再興趣,請你也不要再做無聊的事。」
他一臉的便相,仿佛在旁觀剛才的那個吻里遭了重擊,卻又不甘愿放棄:「不不,你只是一時沖,而且遇人不淑。你看看你的小男友,他吻完就跑,完全靠不住。盈盈,這些我都不介意,只要你肯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