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我剛報出那些紈绔子的名字,他們便會聲稱從未見過我,還倒打一耙我撒謊,將我夜不歸宿的事鬧的人盡皆知。
更有甚者,將昨夜的大火都栽贓到我上。
我瞥了一眼遞到跟前的戒尺,問道:
「父親當真問也不問,便聽信們母的一面之詞,堅信我夜不歸宿是做了丟臉的事?」
啪~
一桌子茶盡數被掃落在地,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死不悔改的東西,事到如今你竟還怪在你姨娘與妹妹上了?」
「春姨娘乃你母親陪嫁丫鬟,對你母親盡心盡力,管教你何錯之有?你妹妹唯恐你一錯再錯才通知了為父,又錯在了何?」
他長舒一口氣,一副失至極的模樣:
「罷了,你不愿罰,便由院里的那個丫頭代勞。看不住這個孽障,便給我打死后扔出府去。」
春姨娘攥著帕子,扯出了幾分勉強的為難:
「是夫人留下來的人,只怕不妥吧。何況與大小姐一起長大的,大小姐·······」
「帶壞了姐姐,便是夫人活著也定容不下那個刁奴。」
溫姝婉挑釁般沖我勾了勾角。
「姐姐還是乖順認罰得好,莫要再連累無辜的人了。」
「好,我認!」
我下心頭冷意,在春桃母的得意里,接過了戒尺。
「三十戒尺,領完滾去你母親牌位前抄經書。」
父親話音剛落,管家便匆匆而來,驚呼道:
「圣旨到,溫相宜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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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姝婉眼睛一亮,卻故作恐慌地喊道:
「姐姐莫不是將丑事都傳進了陛下的耳朵里?這該如何是好啊。」
春桃姨娘也跟著道:
「圣旨都到了溫府,只怕大小姐名聲不保,前途也要丟個干凈了。說不得,說不得還要丟掉半條命呢。」
拽上了父親的袖,哀求道:
「老爺可要救救大小姐啊,不過是些虛名罷了,大不了婉婉低嫁個書生,澤川不仕便是。一家人,最重要的是齊心協力。」
看似在為我說話,可字字句句都在一心要往上爬的我父親的心坎上。
尤其聽到他一心培養的兒子不可仕時,頓時怒火中燒,朝我威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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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個有骨氣的,就一白綾吊死后為你弟弟妹妹留個好名聲。」
我冷眼旁觀完幾人的彩表演,才冷聲道:
「不若圣旨之后,父親便將我從族譜上除名吧。既保你家風,也給你一雙兒留下余地。」
父親不得如此,冷冷地回我:
「話是你自己說的,可無人過你。」
下一刻,侍門,高聲宣讀道:
「侍郎之溫相宜,端淑仁孝,與侯府老太君祈福抄經整夜,為太后求得平安,其心可表,特賜黃金百兩、首飾若干,以示嘉獎。」
「不可能!」
溫姝婉神震驚,滿眼的不可置信。
「公公可是弄錯了,溫相宜夜不歸宿帶著外男的回府,毫無規矩與統。又怎會為太后娘娘抄經書,昨晚明明被灌了······」
「我明明如何了?」
溫姝婉不敢說了。
我明明被收買的嬤嬤騙去了荒院里,被灌藥,泡冷水,說不得還與人茍且丟了清白。
只可惜,不敢說,也沒有證據。
連騙我的那個嬤嬤,都被我哄著裴珩一把擰斷了脖子,丟進了溫姝婉的馬車里,死無對證了。
侍含笑恭維道:
「溫侍郎得一好,真是好福氣。」
「靜貴人近來頗得圣寵。說來有趣,昨日喜鵲落枝頭,不偏不倚正好在靜貴人頭頂上,陛下龍大悅,才有了今日之賞。」
靜貴人乃我母親的堂妹,時與我母親最是親近。
而喜鵲落枝頭,便有有喜之意。
父親呼吸一頓,喜不自勝,正催我接旨,卻見我噙著冷笑捧著戒尺,一不直勾勾盯著他。
「這圣旨,兒該接嗎?」
我將兒兩個字咬得極重。
畢竟接過圣旨之后要將我從族譜上除名的話,是他親口說的。
「妹妹對陛下的賞賜有異議,兒心有畏懼,這圣旨,只怕······」
便是若父親不能讓我滿意,這圣旨我不僅不接,還要去宮里為自己討個公道。
寵妾滅妻,偏信妾室與庶的一面之辭苛待太后青睞的嫡,這侍郎溫大人的登云路便走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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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尤擅鉆營的父親懂了,他神微滯。
只聽啪的一聲,冰冷的耳落在了溫姝婉臉上:
「胡言語,滾回去領三十戒尺而后閉門思過。」
春姨娘滿臉煞白,向前求,也被父親一手指到了腦門上:
「失了尊卑,丟了教養,與長舌婦無異,你也滾回去反省。」
做完這些,他才緩緩看向我,難得出了三分溫:
「侯府老夫人大壽,相宜既與老夫人投緣,便由你去好了。」
「府中無主母,你便替爹爹暫時管著家,可好?」
踩著溫姝婉的一臉不甘,我乖巧地接了圣旨。
握著管家之權,那一院子春姨娘的爪牙,自然被我拔了個干凈。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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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院中,我挲著裴珩送我的腰牌,不自覺彎了角。
春姨娘邊的桂芳嬤嬤總是攢著狠勁兒出餿主意收拾我,偏偏孑然一,找不到半分。
直到我握住了裴珩的暗衛,竟在一個時辰之間,便將的底細了個一清二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