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與你阿兄的事,用不著你費心了。」
裴云洲一瞬間褪盡:
「溫相宜,你玩弄于我?」
「怎麼是玩弄你呢,早在阿珩出京那日,我便說過,我!不!要!你!了!」
裴云洲崩潰了,沖我歇斯底里咆哮:
「你什麼時候勾搭上我阿兄的?你怎麼這麼不要臉,為了攀高枝,連我阿兄都敢玩弄。欺君之罪,我要帶你去見陛下。」
可他的手剛拽上的袖,便被裴珩狠狠一掌打在口上。
他吐出一口鮮紅的,不可置信地嘶吼道:
「裴珩,你無恥!是我的未婚妻,你怎麼敢搶的·····?」
「你的未婚妻嗎?那溫姝婉與肚子里的孩子又算什麼?」
裴云洲神一晃,我便將從太后跟前求的賜婚懿旨塞進了裴云洲手上。
「答應你的,讓你得償所愿,如今妹妹如愿被賜你做正妻了,滿意嗎?」
與裴云洲一樣大驚失的,是在場的所有人。
「娶庶為世子正妻,裴云洲莫不是被燒壞了頭腦?」
「你有所不知道,那子頗有些手段,將裴云洲拿得死死地。據說腹中胎兒都已三個月了。」
「不愧是妾生的,也就是那些丟人現眼的做派。」
裴云洲雙目通紅,落在我與裴珩并肩而立的影上,痛苦不堪地嘶吼道:
「你背叛我?溫相宜你怎麼敢背叛我?你忘了我們青梅竹馬,曾是彼此最信得過的人,你忘了······」
「我沒忘!」
我打斷了他的滔滔不絕,一字一句認真道:
「我也沒忘了你上溫姝婉后,如何一腳一腳將我踩進塵埃里。更沒忘那荒院里你給我的終生難忘的教訓。」
「多謝你讓我知道,你有多不可靠。」
踩著他的破碎與崩潰,我與裴珩去帝后跟前謝了恩。
21
·
裴珩握住了我的手:
「嶺南多蛇蟲鼠蟻,但戴著你給的香囊,我竟未被蚊蟲沾過。」
「是以,軍中將士人手一份,才得以熬過毒蟲之患。」
「陛下的賞賜,是獨獨給你的。」
Advertisement
子從來藏于男子后,冠以夫姓,不配有自己的姓名。
可裴珩卻將我的名字立于功勛之上,把本屬于他的榮耀,送到了我手里。
他好像,又不一樣了。
與意氣風發地奔赴戰場時不一樣。
與床榻之間耳鬢廝磨不一樣。
與裴云洲,和京中大多數男子都不一樣。
我在走神,他握住了我指尖的抖:
「你從未信我?」
「所以,我送的東西你不用,我給的銀錢你藏在了箱底,連我給你的人你都只用在皮上。」
「相宜,你的心到底有多深?」
我心事被穿,滿肚子的算計無所遁形。
「我·······」
「你想逃跑?」
撞上裴珩深邃的眉眼,我倒吸一口涼氣。
他眼底沉痛,死死盯著我:
「跑哪里不是跑,不妨試試我這里。」
「他們欺負你,我都知道了。不管你信不信,我說會護著你,便是拿一切去護你的。」
「若最終,你還是想跑,便趁我出征之時跑個徹底。」
月下風大,吹得我眼睛干無比。
竟約約有發酸了。
帶著一馬車賞賜回府時,繚繞著熏香的馬車上,彈幕又出來了。
22
·
【呵,不是練了那麼多次嗎?說好地按在懷里親個夠,是騙我們的嗎】
【嘿,小拇指翹那麼高,是在試探嗎】
【敢不敢掏禮?懷里都捂餿了】
我默了默,視線落在故作淡然的裴珩臉上。
他脊背得筆直,耳尖卻紅了一片。
甚至自皇宮里兩廂沉默以后,他連坐,也與我保持了距離。
我悄悄出了右手,試探地在他翹起的小拇指上勾了勾。
「你又跟我不了嗎?」
他眸一亮,耳子一瞬間變得通紅。
我出手去,輕輕握住了他的小拇指。
他冷眸微垂,彎起了一個弧度。
「我給你準備了禮。」
他自懷里掏出一支親手打磨出的木簪,塞進了我手上。
「我不像你,一點都不想我。這簪子我親手打磨了三個月的,滿心滿眼都等著回京送你手上。」
「可你呢?一心只想利用完我就跑。」
我神微,輕聲呢喃:
Advertisement
「和我娘的手藝一樣,我很喜歡。『」
「可以幫我戴上嗎?」
裴珩不住角的笑。
可簪方才被他攥在指尖,馬車驟然一頓,我跌進他的懷里。
「溫相宜,錯了。」
裴云洲攔在馬車之前,雙目通紅,一副失魂落魄之態。
見我與裴珩十指握,更是忍不住雙拳握,沖裴珩咆哮了起來。
「你為我阿兄,即便不是一母同胞,也皆姓了一個裴字,怎可做出奪我之妻的惡毒事來。」
「我與溫相宜青梅竹馬,婚約在先,誼在后,你怎能如此無恥!」
「便是你娶了,也是是竊是丟人現眼的死老鼠,一輩子人詬病,死后都遭人唾棄,永生永世不得安息。」
看裴云洲仗著父親撐腰,母親寵,肆無忌憚欺辱裴珩的樣子,我便氣不打一來。
擋在裴珩前我厲聲斥道:
「溫裴兩家的婚約,怎算作你我之約?從前你我青梅竹馬,兩家才有意撮合罷了。」
「既是兩姓之好,你裴云洲嫁的,他裴珩我便嫁不得了?」
「依我看,你朝秦暮楚,忘恩負義還無茍合,這等子爛人才是當真嫁不得。」
「將軍義薄云天為國為民。但凡是長心長眼的,皆能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