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割斷舌頭,挖了雙眼,連個人樣都沒有了。
可聽到我聲音的那一刻,便撲進我懷里,急急切切要與我說什麼。
我戒備地看了裴珩一眼,他才嘆了口氣,轉過去:
「我在外面等你。」
【可憐哦,忙了三個月花了好大的力氣才從千里之外找回了娘,竟被人當日本人防著】
【是誰心碎了,我不說了】
我剛要開口留人,門已經被哐當一聲關上了。
娘著我的手,哆哆嗦嗦在我手心寫下兩個字—「春梅」!
「所以,我娘的死與春梅有關。」
娘空的眼眶里滾出熱淚來,巍巍又寫下了「老爺」二字。
我便什麼都懂了。
十三年的懷疑與等待,終于落到了實。
我不知臉上的淚水是因為恨,還是因為痛,抑或是不甘心。
慢慢收了拳頭,我一字一句道:
「天道回,報應不爽,他們等著屬于他們的結局。」
春姨娘還不知死期將至,招搖到我跟前故作親昵道。
25
·
「云洲不忍婉婉落后于人,他將婚期定在下月初八,比你與將軍還早兩月,相宜應該不介意的吧?」
「你看婉婉婚期那般趕,嫁妝喜服都準備得不足。不妨先將相宜的那份給瑤瑤用上,過后再補便是。」
父親大手一揮:
「便隨你安排吧。」
「可父親,妾的兒與嫡規制一般,可算逾矩?」
他的腳步頓住,在春姨娘咬著紅了眼眶時,自顧自道:
「便抬春姨娘為平妻吧,如此,倒也合乎規矩。」
「那原配夫人的嫁妝給繼室的兒填庫房,也是理所應當的嗎?」
寒意,籠在父親的臉上。
「你何意?」
我笑著搖搖頭:
「兒沒什麼意思,只姨母子重,最近需我時常宮陪伴。父親也不希我一時快,在陛下面前說了不該說的話吧。」
他與我冰冷對峙,良久,才輕笑一聲:
「自是不會拿你的東西填妹妹的庫房,婉婉要的,都從公中出。」
他著慍怒大步而去,那副直脊背里,盡是道貌岸然的虛偽。
春姨娘喜滋滋炫耀:
「若不是小姐為我說話,我如何能提平妻,多謝小姐了。」
「都是我該做的,日后別恨我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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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站得越高,才能摔得越慘。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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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云洲大婚之前,屢次三番要找我。
不是撞見我與裴珩并肩賞花玩水,便是偶遇裴珩抱著我教我騎馬箭。
更有甚者,我與裴珩梅子酒喝多了,在山頂的茅草屋里親腫了,帶著滿眼氣推開門時,正撞上了裴云洲的慘白。
他一次次要與我說句話,一次次被裴珩攔下:
「你我手足兄弟,有什麼是你嫂嫂能聽我不能聽的?」
裴云洲被堵得毫無招架之力,直至婚也未能與我說上一句話。
倒是大婚前夜,溫姝婉來找了我一趟。
他捧著顯形的肚子,滿面霞:
「多謝姐姐全才是。」
「但姐姐也是即將婚之人,當學會自尊自,萬莫像曾經一般大半夜去勾引旁人的夫君才是。更要學會避嫌,離我夫君有多遠是多遠。」
娘親穿著綾羅綢緞,戴著金玉首飾,端著夫人的架子教訓我:
「你妹妹說得對,若不知檢點傳出流言蜚語來,便不能怪我這做母親的不念分責罰于你了。」
溫姝婉八歲的阿弟溫澤川也用滿是怨毒的雙眼瞪了我一眼:
「如今你我皆是嫡出了,你也不比我們姐弟高貴多。阿姐出嫁了,你卻還在這溫府之中,若不學會低眉順眼地做人,只怕你謀劃一場,最后飛蛋打一場空。」
這是秋后螞蚱最后的歡愉。
次日一早,裴云洲來娶親。
他竟不顧禮節,當眾掀開了溫姝婉的蓋頭,卻沒看到那張悉的臉時,發了瘋。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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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相宜呢?我不信真的敢不要我。」
「把給我找出來,是不是想換嫁沒能功?讓出來,我這就娶。」
溫姝婉人生最重要的一刻,了滿京城的笑話。
而沖去后院里嘶吼著要找我的裴云洲,也不過撞了一場空。
我與裴珩穩坐高樓上,笑看云雨時。
挨了裴父一耳的裴云洲,還是被著與溫姝婉拜了堂。
從前高高在上玩弄于人的世子,不了滿京城的笑話。
失魂落魄里,更是半點從前昂揚的影子都找不到了。
他一次次在人群中搜索,企圖看到誰的影。
可沒有。
不要他了,就是真的不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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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他的人生已到了低谷。
可新人還未房,刑部的人便沖進了侯府的院里,帶著令牌拿下了前朝余孽溫姝婉。
蓋頭一掀,與姍姍來遲的我四目相對。
我角上揚,用眼神詢問,我送的新婚大禮,喜歡嗎?
發瘋了一般撲向我:
「是你?是你要毀我婚禮對不對?是你惡意污蔑對不對?」
「夫君,是,是要毀了我,是要毀了我啊。」
裴云洲不僅沒有半分怨恨,還暗自松了口氣般,含笑看向我:
「我就知道,你怎會輕易放我娶別人。」
「相宜,你過來。我可念在你對我深在失了理智的份上,原諒你過去所做的一切。」
他過來的手被溫姝婉一把打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