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著,便扯住我的后領,毫不客氣地拖進府門去。
門房爺爺抓著千年人參,看著謝南淮言又止。
但最終沒敢說什麼。
我被帶到一個裝潢極為的屋子里。
屋里的地面都鋪著漂亮的絨毯子,我的草鞋落在上頭,掉下不泥灰,嚇得我立刻退出屋去。
「我……我不是故意的……」
謝南淮看著我「嘖」了一聲。
「確實臟了些!」
說完,就扛起我去了隔壁浴堂,把我。
「……的?」
他錯愕地盯著我,隨后瞬間紅了耳,將我推巨大的浴池里。
背過去時,無比氣惱地抓了抓頭皮。
「晦氣!」
我跌進浴池,立即被溫熱的水包裹,接著,這些水爭先恐后地涌我的和鼻腔。
嗆得我一句話都喊不出來。
掙扎了幾下,反而漸漸朝水底沉去。
瞬間,慌和恐懼占據了我的心神,腦海中閃過娘溫的面孔。
原來娘被沉塘時,是這般絕與痛苦。
「嘖!」
忽然,我被人從水里一把撈了起來。
下意識攀住那人的腰,雙腳踩在浴池底部站起來。
「咳咳咳咳……」
「這麼淺的水都能溺死你,你是哪來的廢?」
謝南淮嘲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我咳出幾口水后,才看向剛到腰際的池水,腦子一片空白。
接著,雙頰火辣辣的,真真是死個人……
「把自己洗干凈,服我一會兒送來……嘖!早知道買幾個丫鬟了……」
說完,他也落荒而逃了。
仿佛,被人剝看的是他一般……
我將自己洗干凈后,爬出浴池便見門邊已放了一套裳。
那裳的布料仿佛是云朵做的,又溫暖。
穿上后,我都怕糙的皮和手上的倒刺會將它弄壞。
從浴堂出來,謝南淮看著我洗干凈后的臉,呆滯了片刻。
而后,他便沉著臉吩咐屬下備車。
不久后,不明所以的我,就被他塞進一輛金碧輝煌的馬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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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金碧輝煌,我從來沒想過這個詞居然可以形容一輛馬車。
坐在車里,我繃著子,不敢多一下。
我覺得這車上的一點漆花,都比我的命貴,我萬分坐立難安。
心想著,一會兒要怎麼服侍他,才算一個合格的下人。
我從來沒做過下人,不懂啊!
萬一惹惱他,把小命代在這,就不好了。
我要回去找娘的。
雖然都是死,但是我要和娘死在一起。
因為,我怕下了地府,會找不到娘。
我忐忑地坐著,兩只手攪在一起,出了一層一層的冷汗。
見我這幅鵪鶉模樣,謝南淮輕嗤了一聲。
「上門認親時,膽兒不是得很嗎?」
「放心,咱家不會吃人,咱家是想親自送你回幽州,順便找你娘確認一下你的份。」
我又是一愣,這九千歲怎麼一會兒一個主意?
隨即苦笑。
「不用確認了,我不是您的兒,您那時才八歲呢!」
而且娘已經死了。
村民們說未婚先孕有礙天和。
這些年,年景不好都是娘不守婦道,上天降下懲罰,連累了他們。
所以,他們把娘捆在石頭上,推進了冰冷的月亮湖里。
謝南淮靜靜看著我。
「你確實不是咱家的兒,但……咱家確實認識一個夏清云的子,原是陛下邊的第一。」
我錯愕,覺得他說的話跟天方夜譚似的。
「怎麼可能?我娘只是個大字不識的村婦!」
4
馬車噠噠噠地走在朱雀大街上,我趴在窗口,看著外面人來人往的熱鬧景象。
京城真富裕啊!
哪怕是貴人府里最低等的下人,都比我們西牛村的村長穿得好。
想到村長,便又想到了娘。
「千歲爺,村長說我娘是個罪人,那我是不是罪種?」
謝南淮順著我的目看著窗外,邊勾著莫名的笑。
「若你娘真的是夏清云,那你不但不是罪種,還有可能是……」
見他頓住不說,我疑地回頭看向他。
「是什麼?」
「!」
「啊?」
這之后,他便不說話了。
我也不敢多問。
就在剛剛,我忽然起了私心。
我不想告訴他,我娘已經死了。
我知道我那大字不識一個的娘,定然不是他口中的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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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九千歲送我回村。
我穿著這如云朵一般的衫,從這麼漂亮的馬車里下去,馬車外頭還有六個騎著高頭大馬的帶刀侍衛。
特別是九千歲,他雖然沒有村長老,但站在那里就有一陣無形的氣勢,得人不敢氣。
那村長看到我們,是不是會瞬間嚇破膽?
會不會后悔將娘沉塘了?
想想,就讓人心澎湃呢!
當然,我也很清楚。
謝南淮知道我在利用他的時候,一定會生氣,甚至有極大的可能殺了我。
但是,沒關系!
我本來也沒打算活!
就這樣,我把娘親已死的事埋藏在了肚子里。
其實,我多希娘就是謝南淮口中的第一啊!
那樣,謝南淮一定會替出頭,他也一定知道我的親爹是誰……
那娘就不是村長口中的罪人。
村里的孩子見到我時,也不會總是賤兮兮地我「小野種」。
5
馬車搖搖晃晃走了三個月。
謝南淮是個很講究的人,路上住的都是極好的酒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