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都要洗澡,熏香。
做他的侍衛,可辛苦了。
他們不僅要保護他的人安全,還要準備他的一切生活所需,包括洗澡水、洗臉水、洗腳水這些……
有一次,我看那名侍衛因為值夜,困得不行,便自作主張地幫他給謝南淮準備洗臉水。
謝南淮看見是我端水進屋,頓時黑了臉。
那名侍衛發現活被我搶了,頓時慌張地跪在地上,面蒼白。
「屬下失職,請千歲責罰!」
這就失職了?
我有些不明所以,但謝南淮的臉真的很難看。
我知道自己可能是好心辦了壞事,急忙也跪了下去。
「對不起,求您不要罰他,是我自作主張……」
謝南淮深深看了我一眼,隨后俯將我扶了起來。
「你沒錯,但他確實錯了!」
侍衛把頭低下去。
見我一臉不解,便又耐心解釋。
「他是咱家的侍衛,職責是守護,若今日,你是故意接近咱家,并對咱家別有用心,那他就是守護失職,懂?」
我有些懂了。
「我只是看他累了,想幫幫他,而且您對我很好,我也想報答您。」
沒有告訴他,娘已經死了的事,他注定要白跑一趟。
我覺得很愧疚,所以想要用這種方式消減心里的愧疚。
沒想到,卻害了另一個人。
謝南淮了我的頭,打發那名侍衛下去領罰之后,拉著我的手去窗邊的榻上坐下。
面容嚴肅且認真地看著我。
「你往后再不能輕易跪人了。」
我點點頭。
「娘說過,兒的膝下也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
謝南淮輕笑。
「看來你不是個聽話的孩子!」
我搖搖頭。
「我只是不想您責罰他……」
他看著我,沒再說什麼。
只是沒再繼續趕路,而是帶著我去了當地的人市。
這是一個巨大的院子,但和貴人住的大院子不同。
這里沒有致的擺件和家。
這里的屋子就像一個個籠子,一格一格的,每一格里,都關著人。
有男有,有老有。
非要比喻的話,更像娘口中的牢房。
我看見被服關在牢里被買家查看的年輕子和男人,無形的恐懼爬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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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南淮是想將我賣了嗎?
我下意識地想逃。
可是,我后是那六名帶刀侍衛。
其中一人上散發著難聞的味,便是早上被我害了去領罰的那位。
謝南淮發現我的腳步便慢,垂眼看我。
「怎麼了?哪里不舒服?」
「……」
我看著被關著的那些人,戰戰兢兢地開口。
「您是要將我賣了嗎?」
我來京城,為了避開人伢子,寧肯走最危險的山路。
沒想到最好還是要被賣了嗎?
謝南淮聽后,一陣無語。
頭疼地抬手了額頭。
「你娘怎麼把你養得這麼小家子氣?」
「嘖!」
「放心,咱家沒想把你賣了,咱家就是想給你買個稱心的奴婢,咱家不了你那卑微的德行了,明明你……」
他長嘆了一聲,一臉的無力。
我卻是長長松了口氣,拍了拍口。
「千歲爺不必破費了,我有手有腳,并不需要人服侍!」
謝南淮臉越發難看了。
「你是在咱家?」
我背后一涼,趕忙搖頭。
「沒有沒有,我……我腦子笨,不會說話……」
「那以后就說!」
他仿佛氣狠了!
我越發心虛了!
6
從人市出來時,我邊跟了兩個十八歲左右、會武功的姐姐。
謝南淮我給們取名,我下意識反問。
「們原來沒有名字嗎?」
謝南淮氣笑了。
我不敢再惹他,急忙給那兩位姐姐取名。
「花紅,柳綠!」
看著所有人一臉便的神,我知道自己又丟人了。
果然,謝南淮扶額,已經沒力氣生氣了。
「給你一日時間思考,不然咱家就把你也賣了!」
「噢!」
我低下頭,又了一只鵪鶉。
「抬頭,走路自然點!」
我:……
要不是對他心存愧疚,又打不過他,我真想跟他拼了。
比我娘還啰嗦。
想到娘,我心里便又低沉了些。
算了,不跟他計較,我還要靠他回村狐假虎威呢!
回到客棧,吃過盛的午膳,我便回屋絞盡腦地想了一下午。
期間,兩位姐姐已經開始服侍我的各種生活起居。
我了,眼神才瞟向茶壺,其中一位姐姐立即通曉我的心意,把茶倒好遞到我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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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請用茶!」
我趕忙起來接,便被坐在另一邊的謝南淮一眼瞪得坐了回去。
在的白眼下,我抿了抿。
學著他的神作,把茶杯接過來,輕輕抿了一口。
這些貴人真奇怪,喝個水還不能大口喝……
一下午,我取了十幾個名字,都被謝南淮否決了。
直到天邊的晚霞飄起,我想起來娘親夜里哄我睡時唱過的一首歌。
「賣花擔上,買得一枝春放。淚染輕勻,猶帶彤霞曉痕。
怕郎猜道,奴面不如花面好。云鬢斜簪,徒要教郎比并看。」
我哼唱完后,心頭一,看向謝南淮。
「彤霞、曉,可好?」
謝南淮看著我,又嗤笑了一聲。
「確實不錯,只是這位詞人的詞,可不是一個目不識丁的村婦會的,看來你也不太了解你娘呢!」
我嘆了口氣,只覺得他疑心病太重了。
「娘說了,這是在戲臺子下聽來的。」
「呵!」
謝南淮嗤之以鼻。
7
馬車又行了幾日,便到了幽州西牛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