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起存錢付的首付,我心疼秦峰工作辛苦,辭掉了工作,白天跑裝修,晚上擺地攤。
每天我跟裝修師傅討價還價,自己跑遍全城買各種裝修材料、燈、家電。
就連傢俱我都是到人家傢俱廠里跟人磨了好久才拿到最低價。
歷時好幾個月才終于完工。
完工的那天,我喜極而泣。
我們漂泊得太久了。
城市在發展,到拆遷,從一個出租屋到另一個出租屋的日子我過夠了。
為了省錢我早早就種了幾十盆綠蘿,盼著早點吸走甲醛早日搬進新家。
為了省錢,垃圾我自己一趟趟搬下樓,衛生我一個人打掃,地板都是我跪在地上一點點得一塵不染。
我滿心歡喜,一點不覺得累,這是我的家,屬于我和秦峰的家,我們自己的家。
我挑細選采買每一樣生活用品,期待著搬進新家的那一刻。
結果換來了男友和閨的雙重背刺。
我真蠢,我捂住臉嚎啕大哭,我怎麼就這麼蠢。
3
人群里又響起此起彼伏的消息提示音,房東大媽和阿姨為我淚,主播小姐姐拿著手機現場直播。
一位阿姨牽著一只邊牧了進來:「讓它去,有它在渣男不敢手。」
一位老大爺說:「我去,我八十了,他敢大聲,我就倒地上訛死他。」
「我家妞妞可會哭了,讓去哭。」
「我兒子笨,帶他去學習觀一下怎麼懟人。」
「我有神疾病,我有證明,我打人不犯法……」
律師哭笑不得:「你們都別添了,林雪,你個人的訴求是什麼?」
我一臉茫然,我有什麼訴求?
昨天晚上我跟秦峰大吵一場,他厭惡地看著我,一字一頓道:「林雪,你怎麼變這樣了呢?你現在的樣子真丑。要不是楚楚勸我,我早就跟你分手了。」
接著我就被秦峰推出了新房,「如果不自扇兩掌跟楚楚道歉,就不要再來了。」
我一路走一路哭,整個人暈暈乎乎,直到回到自己的小出租屋里,才漸漸回過味來。
變的人是他,我什麼都沒做,憑什麼讓我走我就走,新房也有我的一份。
首付的錢是我和秦峰一起攢的,裝修是我一個人負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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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計較起來,該走的人是他才對。
可是秦峰高長,男人在力上占據天然優勢,他只是推搡幾下,我就毫無反抗之力地被推出了門外。
憑什麼被趕出門的是我?我就應該據理力爭讓他滾蛋才對。
我剛剛是被鬼遮眼了吧,居然就這麼走了。
4
「沒事,正常,每次我跟人吵完架都覺得沒發揮好,恨不得倒回去重吵一次。」
一位阿姨拍著我的肩膀安我。
「一對渣男賤,早發現早解決,分手是好事。」
「對呀,誰的青春不喂狗。」
「我兒子還沒朋友,要不這個周末見個面……」
「不行的話我家還有個侄子,你們看,985 畢業,現在大廠上班,有房有車……」
「別聽的,侄子長得丑……」
「還有我家……」
幾個阿姨說著說著吵了起來。
我拉拉這個拉拉那個,哭笑不得。
「好了好了,等以后把小區里的孩子們都集中一下,開個聯誼會。現在先解決林雪的事兒。」
「我就是想跟他分手,拿回自己的東西,裝修的費用他得補給我,還有首付。」
我說不下去了。
我突然想起當初秦峰說的:「小雪,我的錢存著買房,日常生活就靠你了。」
為了這句話,我每天打三份工,累得回到出租屋倒頭就睡。
他說他最近工作太忙天天加班,暫時搬去公司宿舍,我也沒懷疑什麼。
「狗渣男!」
人群里傳來怒罵聲。
律師皺起了眉頭:「也就是說買房的首付是秦峰的存款,這房子其實跟你沒關系。」
我愣了半天說不出話來,難道從一開始,他就在算計我,沒打算和我有將來?
那,那些年我們一起做兼職,分食一盒快餐,互為倚靠的日子也是假的嗎?
「行了,先去了再說,我們這麼多人還能讓丫頭吃虧不。」
「那行,上車,出發。」
我被塞進了駕駛室,絡腮胡的金牙大哥笑瞇瞇地遞給我一瓶水:「別怕。」
我抱著瓶子,心里漸漸安定下來。
做錯事的人不是我,我不會跟他們道歉低頭,我也不想讓他們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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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有點為難地看著我:「律所臨時有事。」
旁邊的阿姨一掌拍在他背上:「就說要你有什麼用,關鍵時刻就是指不上,趕走,我替你去。」
律師被拉走時,還一直在問:「你們領證沒?房本上寫你名字了沒?你的收據和支付記錄……」
最后他在人群外跳著腳大喊:「媽,有事給我打電話。你們千萬別先手……」
車要開了,我剛告訴大哥地址,就有兩輛小車嗖地開了出去。
車里滿滿當當的人和狗,還留下一句:「我們先行一步了。」
5
主播小姐姐尷尬地指著手機:「直播呢,大家悠著點。」
律師媽媽安我:「沒事,都是年人,不會來的。」
這時群里突然有人說:【不會就這樣去吧?這也太衰了。我的髮型屋就在小區里,來我好好給你捯飭捯飭,半小時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