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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我剛剛就想說了,林雪你也太糙了,一點都不像個小姑娘。你去,我贊助你一套戰袍。」
我被趕下了車,送進了髮型屋。
梳著小辮的托尼老師拉著我一溜小跑:「快,快,都等著呢。」
屋里真有好幾個人等著,小區里那一排甲化妝服飾婚紗攝影的老闆和店員好像過年一樣,在一起嘰嘰喳喳。
這些店,我幾乎每天都從他們門前走過,一次都沒有進去過。
我被拉著化妝做甲:「都給上鉆,閃瞎那個渣男。」
服飾店的老闆娘提著兩套服猶豫不決:「子還是子?」
「你看平時都是灰撲撲地穿個運,今天必須穿子。」托尼老師的話獲得了一致認可。
時間太趕,做了個盤髮。
托尼老師表示十分憾:「要是多點時間就好了,燙個大波浪更有姐范兒。」
他推我到鏡子跟前:「噔噔噔噔!」
我都不認識自己了。
裁剪得的裝,致的妝容,優雅的盤髮……
原來我也是這麼致麗的孩。
6
讀書時兩邊父母推來推去,學費生活費都要低聲下氣地討要,只有兩套校服換著穿,穿到都起了邊。
畢業后在底層打拼,加班加到面無人,團建聚餐我從不敢參加。
稍有改善就又背上了房貸,每天衛球鞋搬沙子扛水泥跑裝修。
「你給我憋回去,剛化好的妝。」
服飾店的老闆娘嗓門很大,一掌拍在我背上:「站直嘍,抬頭。」
那一點淚意瞬間就沒了。
老闆娘打量一番,滿意地「嗯」了一聲,點開收款碼:「別想著占我們便宜啊,一家收你十塊,來掃碼。」
我拼命眨眼睛才把眼淚回去。
大家把我送上車:「別怕,有這麼多娘家人在呢,我們給你撐腰。」
金牙哥笑瞇瞇地踩一腳油門:「出發。」
我沒想到只是一夜過去,新房的碼就被換了,我的指紋也被刪除。
我撥打秦峰的手機,響了好多聲都沒人接,再打就提示關機。
我都氣笑了,這扇門還是我自己花錢貨比好多家才買的,秦峰的權限還是我給他開的。
我聯網把碼又改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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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期間直播間里彈幕刷到飛起,現在不是小區業主,許多路人也蹲在直播間看熱鬧。
我想過可能發生的事,不過是撕破臉爭吵手或者秦峰后悔了懇求我原諒。
但我沒想到他居然把夏楚楚帶到了我們的新房。
7
從玄關到客廳,地板上到扔的都是服、鞋子,東一件西一件,一直到臥室門口。
中年大叔低聲罵了一句,律師媽媽手拉住了我,卻沒有攔住初二生。
小孩一腳就把臥室房門踹開,主播小姐姐連忙拽著我舉著手機跟上。
屋里傳出秦峰的怒罵和夏楚楚的尖。
我后人和狗一窩蜂地了進去,一時間人聲鼎沸夾雜著一聲聲狗。
秦峰和夏楚楚正沉浸在溫鄉里,見這麼多人闖,兩人慌了神,手忙腳地拉起被單遮住的。
我控制不住全發抖,律師媽媽輕輕拍著我的后背安我。
我設想過種種可能會發生的形,唯獨沒想到會上演抓名場面。
他們兩個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那張婚床是我千挑萬選買的,床上的這套床品是我特意找人定制,準備留到房花燭夜使用的。
他們怎麼敢的啊,怎麼可以這樣無恥。
初二生退了下來:「姐,你什麼眼神啊,喜歡這麼個東西。」
主播小姐姐雖然及時把鏡頭轉到一邊,但剛剛的畫面已經讓直播間炸開了鍋。
「主播別走,我還沒看清呢。」
「我了個大艸,現場直播啊。」
有路人話:「是劇本嗎?誰告訴我怎麼回事。」
直播間里的人數一路猛漲,彈幕刷得都看不到人了。
主播小姐姐激得臉通紅,還從來沒見識過這場面,手忙腳。
8
業主群也不停地跳出消息。
「@律師這個犯法不?算個什麼罪?」
「@收納師別收拾了,直接拆了吧。」
「@那個雙相的誰誰誰,費用我全包,你上去幫我扇渣男兩掌。」
而秦峰也終于從震驚慌中反應過來,怒吼道:「林雪,你 TM 是不是有病啊!帶這麼多人來想干啥?」
「趕從我家滾出去,再不走我報警了。」
我鼓起勇氣,大聲反駁:「你憑什麼讓我滾,這里也是我家,這房子也有我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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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鎮定下來的秦峰突然笑了:「房本上是我的名字,首付是我付的,房貸是我的,你說有你的一半?」
「這房子我讓你住你才能住,我要你滾你就得乖乖滾蛋。林雪,我說過了,你自扇兩掌給楚楚道歉就可以留下。」
我氣得發抖,偏偏又笨,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夏楚楚從秦峰后探出頭來,上還裹著我的真床單。
「小雪,不用跟我道歉,是我的錯,我對不起你。我們喝多了,控制不了自己。」
【MD,這是哪里來的死綠茶。】
【科普,男人醉了是沒有能力的。】
【但他說的沒錯,這房子確實跟方沒關系。】
【氣死了,男的渣,的也賤,沒領證還上趕著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