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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男退錢，小姐姐找他要錢。】
我憋了半天終于憋出一句：「退錢，我要退錢。」
9
「退錢？你帶著這麼多人是來要錢的？林雪，你什麼時候變這樣了，你的眼里除了錢還能看到什麼？」
秦峰臉難看：「楚楚說的沒錯，你果然經不起考驗，你就是個拜金，一說分開你立刻就裝不下去了，老實跟你說，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有本事你就去告我。」
「這些人不會是你雇來的吧，林雪，你真是蠢到家了。帶這麼多人你又能干啥？打我？我可以報警讓你們吃牢飯你信不信。」
直播間彈幕又炸了。
【上班領導就讓我生氣了，魚也要挨炸？就問你能不能罵回去？不能給我連麥，我來罵。】
【是在起號嗎？不會真的有這樣的下頭男吧。】
【防火防盜防閨真的沒說錯。】
【怎麼辦我男朋友家也想讓我出裝修，我現在也怕怕。】
我拿起了柜子上一對馬克杯，上面還有夏楚楚的口紅印：「你報警我也不怕，這些都是我買的，我有權拿走。」
這對杯子是我們考上大學時一起燒制的，那一年我們十八歲，即將開始異地生活。
異地四年我們沒有變，如今各自有了穩定的工作和收，多年的即將開花結果時，怎麼就變了呢？
秦峰忽然說道：「林雪，別作，你別后悔。」
我將手里的杯子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臟了的杯子我不要，臟了的人也是。
我拿出手機，翻出購買清單展示了一下，發到業主群里：「搬吧，這屋子里連一顆釘子都是我買的，能搬的都搬走。」
收納師連忙指揮大伙兒收東西。
直播間里的人說話了：【慢點，主播給個特寫，這小家電看著不錯，小姐姐麻煩甩個鏈接。】
【我早就想說了，選的燈真好看，看的價格比我想買的還便宜。】
【我喜歡那對小沙發，是真皮的不？】
【主播有車沒，要不東西上車吧，我家也裝修，好多東西都用得上。】
【對，那些小擺設好好看，打包給我吧，定向一下。】
小姐姐連忙擺手說：「今天還有重要任務呢，鏈接的事稍后再說。」
10
小件傢俱和電漸漸裝了半卡車，直播間里的人也一直在夸我買的東西超值，建議我開直播帶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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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麼兼職，分一下裝修不踩坑的經驗不比兼職強。】
【帶貨吧，小姐姐選品還真的有一手。】
這時臥室里又傳來夏楚楚的尖聲，是初二生和一個瘦瘦的青年，兩人正試圖把秦峰和夏楚楚從床上拉下來。
【叔，要睡就睡地板吧，這床我們要搬走了。】初二生還真是不客氣。
夏楚楚尖著裹著床單逃進了浴室。
秦峰圍著被子站在地上怒視著我：「林雪，你太過分了，現在你就算來求我，我都不會原諒你。」
「叔，沒鏡子你有尿吧，衛生間在那邊，你去照照你配得上我姐不。」
初二生的小叭叭的。
「有飯你就好好吃，端碗吃飯放碗罵娘，這下好了，鍋都砸了。」
直播間一片哈哈哈：「好。」
「會云多云。」
金牙哥一直護在我旁邊，看屋里能搬的東西都搬差不多，低聲問我：「現在怎麼辦？裝修的錢能要回來不？」
看著全屋定制的傢俱，安裝好的家電，廚房衛浴，都是我的心，傾注了多，我眼睛發紅。
我甚至留出了一塊地方準備放圍欄用，我幻想過家里添了新員，白白短手短腳在里面爬來爬去……
人群里突然傳來驚呼聲，主播小姐姐尖著說不出話來：「雪、雪……」
只見直播間不斷刷出嘉年華，一個接一個，大家都停下了作，跟著數了起來。
數到一百的時候才停下，而直播間里的人數已經超過了十萬。
名字是一串字母的榜一大哥打出一排字：「裝修費用我出，施工隊我找，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拆。」
「大佬霸氣。」
「活的霸總照進現實。」
「演的吧，我不信真拆。起號的，散了散了。」
「腦子里突然閃現霸總與灰姑娘的故事。」
「筆給你，快寫，想看看。」
就在這時我的電話響了：「林雪呀，你出來接一下施工隊。保安不讓進。」
11
房東大媽帶著好幾十個人站在小區外。
引起了好多居民的注意，有人認出了我：「林雪，你怎麼變了個人，打扮一下真漂亮。」
「是？那會整天灰撲撲還真看不出來。」
「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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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著邊牧的大媽立刻湊了上去：「我跟你們說啊……」
吃瓜群眾立刻圍了一個小圈子，就連保安大叔也豎著耳朵聽著。
我領著房東大媽走在前頭，房東招呼后面的人：「快跟上，待會兒手腳麻利點，爭取天黑之前全拆。」
我有點忐忑：「阿姨，這施工隊……」
「我兒子幫我聯系的。」大媽說，「我兒子就是干這個的，他手下人多。」
「那，那些嘉年華……」
「我刷的，用的我兒子的號，夠不夠你的裝修費？不夠我喊他再刷個一百個。」大媽毫不在意的樣子，仿佛就只是去市場買了個菜。
我平時忙著做兼職，沒什麼時間刷直播，一百個嘉年華需要多錢我還真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那很貴，而我裝修都是用的平替，簡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