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慍皺著眉頭回了手,我掃了一眼,發現他整個手腕紅得充,呈現青紫。
下藥?吊兒郎當的沈朝慕?
大概是彈幕提到了主。
我這才轉頭看向旁的白蕊心。
發現從一開始的不屑一顧,到現在對我的鄭重打量。
很快突然撲了過來,一把拽住了我的袖。
「陸小姐你千萬不要誤會,我不是故意私會謝將軍的,你莫要因為我跟謝將軍置氣……」
白蕊心話還沒有說完,就突然一個踉蹌往荷花池里面跌。
「啊,陸小姐,你為什麼推我……」
這是要走劇了嗎?強行把我往荷花池里面按?
【果然!我就知道炮灰配沒有那麼容易善罷甘休,還是要推我們家的寶貝主下水,真惡毒啊!】
【啊啊啊,乖兒你推開啊,是你的敵,可壞可壞的那種了!】
【不是,樓上的,我怎麼覺是白蕊心自己撲過來的啊?你們能不能不要搞圈那套,無腦地站自家人啊?】
【白蕊心是不是拿錯劇本了?怎麼開始走綠茶白蓮花人設啊?到底誰是主啊?】
話音未落。
腳下一直直栽向結了薄冰的荷花池。
幾乎是同時,謝慍和沈朝慕同時手——
謝慍拽住了白蕊心的披帛,而沈朝慕的扇柄抵住了我的后腰。
只不過白蕊心搖搖墜,就差一點就墜荷花池了。
但我見誣賴我上癮了。
于是也戲上頭,上前一步很是著急地出手。
「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快來抓住我的手!」
話是這樣說,但我卻故意左腳絆右腳,直直地撲了過去。
白蕊心頓時跌荷花池。
謝慍回頭憤怒地看了我一眼,「你……!」
說著猛地也跟著跳下荷花池去撈白蕊心了。
遠走過來的那群公子哥此刻也已經到達了現場。
開始圍觀驚嘆。
「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事了?」
「什麼? 有人落水了?還是剛剛被賜婚的陸家小姐推的?推的還是戶部侍郎家的庶?」
「不是吧?陸小姐是因為嫉妒白小姐的貌,故意在寒冬臘月推人下水?這也太惡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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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然站得很遠。
但對于眾人的議論聲都聽得真真切切。
三句話,坐實我這個心機惡毒的名聲。
果然這就是一個話本世界,路人本就不需要腦子。
只需要在關鍵的時候發出屬于他們的路人驚嘆就行了。
04
旁邊的沈朝慕還在探頭往荷花池里看。
一邊將我拉遠了幾分。
害怕似的用扇柄敲了敲口。
「哎呀呀,怎麼那麼不小心啊,未婚妻你怎麼樣?有沒有被嚇倒?咱們離遠一點,免得等會兒他倆上來了,濺咱們一水。」
我角搐了兩下。
驚訝地看向旁的沈朝慕。
「你不下去救白蕊心嗎?英雄救啊,這可是獲得白小姐好的大好機會。」
沈朝慕神古怪地覷了我一眼。
果斷地后退了一步,搖開折扇晃了晃。
「我不會水,而且你才是我未婚妻,我為何要下去撈別的姑娘?陸小姐,其實我這個人,很專一的。」
他微微低下頭,覷著細長的眼,看著我笑得溫和無害。
彈幕又開始狂刷了。
【大冬天的,誰家孔雀在開屏啊?別扇了,小心給自己扇冒了。】
【哈哈哈沈朝慕好賤啊,他怎麼回事,他不是走深惡毒男二人設嗎?怎麼開始配了?】
【一個花心大蘿卜干,說自己專一,哈哈哈本世紀最可笑的笑話。】
我跟他閑聊的工夫。
白蕊心已經被謝慍從荷花池里面撈出來了。
兩人跟個落湯似的。
狼狽極了。
謝慍臉冰冷地抱著白蕊心從我前走過。
走之前還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你果然沒有容人之量。」
我?
容人之量?
我容什麼人?跟我什麼關系,你跟我什麼關系?
謝慍跟白蕊心被一群人擁簇著離開了。
荷花池邊上只剩下了我跟沈朝慕。
我咳嗽了兩聲,「剛才謝謝世子爺幫我說話。」
沈朝慕并不回答,只是古怪地瞥了我一眼。
「所以,你是一點都記不起來我了?小絮兒?」
小絮兒?
今夜之事鬧了不小的風波。
第二日就傳遍了整個后宮。
有好事者將此事添油加醋傳到了皇后耳邊。
但陛下昨晚才賜了婚,沒人敢鬧到陛下面前。
只是我跟沈朝慕的婚期,又被提前了半月。
說是怕夜長夢多,再鬧出些許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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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日蹲在府邸繡嫁。
未婚子都需要為自己繡嫁的,說是嫁,其實只是繡個蓋頭罷了。
兄長的府邸并不大,說是府邸不過只是一座小院。
曾經好歹還有一點人氣,現在是一點活人氣都沒了。
所以不管怎麼想,世子妃都落不到我的頭上,因為門不當戶不對,除非我是將軍之妹。
但我兄長終歸只是個副將。
只是沈朝慕不知道哪線搭錯了,三天兩頭來我家送禮。
每次都會問我一些奇怪的問題。
本來冷冷清清的小院子,因為他找人抬來的東西,堆積得滿滿當當。
每次都被我冷臉打了出去。
直到花燈節這天。
盛京民風開放,花燈節男都可以出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