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隨即他又發了一條信息。
「我們以后還可以做朋友。」
我盯著屏幕,終于笑出了眼淚。
我實在想不到,我們兩個還能怎麼樣做朋友?
一個孩最好的十年,只換來「你我愿」,只換來「我們還能做朋友」。
那晚,我守著空的別墅,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盯著漆黑的夜空,讓我想起了十年前。
十九歲那年的晚上,我抱著書本。
為了趕在門前回到宿舍,選擇了那條昏暗的小巷。
巷子里的路燈壞了,只有遠便利店的約照進來。
「大學生啊?陪哥哥們玩玩?」突然出現的聲音嚇得我渾一。
六個染著黃發的青年圍住了我,為首的手扯我的襯衫領口。
「你們別擾我!」我的聲音在發抖,后背著的磚墻。
「要是再擾我,我可就報警了。」
「呦,還是個小辣椒呢。」
黃笑著回頭看他同伴,「那哥哥更喜歡了。」
他的手,即將到我的臉頰。
我怕得有些抖。
就在這時,巷口突然亮起刺目的托車燈。
「幾個男的欺負一個小姑娘,你們他媽還要臉嗎?」
逆中我只看見一個高挑的影下機車,隨手將頭盔掛在后視鏡上。
他走路的姿勢很特別,肩膀微微晃,像頭慵懶的豹子。
黃顯然認識來人,聲音立刻矮了半截:
「裴、裴寂....裴哥,我們就是開個玩笑...」
裴寂,聽到這個名字,我心里了一下。
育系的系草,家境好,整個學校最耀眼的存在。
我和室友們常常假裝路過籃球場,就為了看他打球時躍起扣籃的樣子。
汗水浸的白 T 恤在上,勾勒出若若現的腹廓。
場邊的生們總會發出抑的尖。
「滾。」他只說了一個字,那群混混就作鳥散。
當他走近時,巷口的路燈終于照亮他的臉。
劍眉下是一雙帶著譏誚的眼睛,左耳上的黑曜石耳釘在燈下泛著冷。
二十歲的裴寂,上有種危險的吸引力。
「沒事了。」他下皮夾克扔給我,「扣子。」
我這才發現自己的襯衫已經敞開到第三顆紐扣,慌忙用他的外套裹住自己。
皮革上殘留的溫混著淡淡的煙草味,莫名讓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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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謝...」我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臉頰燙得厲害。
他忽然湊近,我下意識后退,脊背再次上冰冷的磚墻。
他的手掌撐在我耳側,低頭時呼吸拂過我發燙的耳垂:
「這麼害?可你盯著我腹看很久了。」
我的臉瞬間燒了起來。
確實,每次他打球時,我都會看那些被汗水勾勒出的線條,
但沒想到會被當場抓包。
第二天宿舍聯誼,我躲在 KTV 包廂的角落,往里塞水果。
門被推開,裴寂帶著幾個育系男生走進來。
我叉子上的西瓜「啪嗒」掉在了子上。
「喲,小兔子。」他自然地坐到我邊,遞來紙巾。
「這麼張?」
我接過紙巾時,指尖不小心到他的,像被燙到一樣了回來。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燈下顯得格外深邃,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唱什麼?讓哥哥聽聽。」
他拿起話筒,不由分說地塞進我手里。
我胡點了一首歌,聲音抖得不調。
他卻自然地跟著唱起來,低沉的嗓音讓我耳朵發麻。
室友們投來曖昧的目,我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
後來好像喝了酒,記憶變得模糊。
只記得他把我拉進洗手間隔間時,我的后背抵在冰冷的瓷磚上。
混合著酒的吻落下來時,我聽見他在耳邊說:「乖,看著我。」
那一晚后,我徹底淪陷了。
每次在校園里偶遇,他都會把我拉到無人的角落親吻。
我的日記本里寫滿了他名字的寫,手機相冊里全是他的背影。
那一次,他說,「乖,給我。」
那一次,他說,「我會讓你饞一輩子。」
十年過去,我從那個會為一次臉紅半天的孩。
變了能坦然接他所有親要求的人。
我天真地以為,這就是——他教我接吻的技巧,
教我的歡愉,教我如何取悅他。
我一直在等,等他求婚。
我甚至想著,結婚后,我們生一個兒子,是不是也像他一樣。
迷的孩子們都冒星星眼。
我從沒想過我們會分開……
畢竟我們那樣默契,那樣契合……
我哂笑,一輩子只睡一個男人確實太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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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前,我還是想見他最后一面。
不論怎樣,我也要為這十年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我站在帽間的落地鏡前,手指劃過一排排素。
這些年來,我的柜像是被漂白過一般——
米白的針織衫、象牙白的雪紡、珍珠白的真襯衫……
每一件都是裴寂喜歡的「清純」款式。
「你穿白最好看。」他總這樣說。
我拿著迪奧 999 看他。
「太艷了。」
他轉而選了支近乎的潤膏。
「這才適合你。」
十年了,我第一次認真端詳鏡中的自己。
二十八歲的人,眉目間的風卻比十九歲時更人。
我取下束髮的珍珠髮夾,讓卷髮像黑瀑布般傾瀉而下。
柜最深掛著一條正紅的裹,是三年前閨林喬送的生日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