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這次一點也不遲疑了:「我讓人去接你。」
說完也不等我反應,直接就掛了電話。
我聽著手機傳來「嘟嘟」的聲音,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03
我本來已經做好了被為難的準備,卻不承想很輕松地就見到了賀硯。
電梯直達 30 樓,辦公室的門被打開,我明明誰都不認識,可這一路上遇到的人一個比一個和藹可親。
我拘謹地著包帶,立在門口遲遲不敢進去。
直到電腦后的男人抬起頭來,我才僵地扯出一個笑臉:「賀,賀先生。」
我對賀硯的印象還停留在高中。
白襯衫,高個子,妖孽般的俊面孔。
一晃多年過去。
那張臉上平添了幾分,他也從男孩變了男人,卻還是那麼妖孽。
我有些嫉妒。
男人緩緩起,一剪裁合的高定西服襯得他更加拔,手腕的扣子松著,草草地卷在手肘。
不知怎的,看著他,我不想起了「斯文敗類」四個字。
賀硯走到我面前。
他好像剛洗過澡,渾還散發著沐浴的清香,淡淡的,很好聞。
我仰起頭。
他正垂眸看我,對視的三秒里,他眼底有藏的笑意和細碎的。
「我賀硯就好。」
他看起來還平易近人的。
我忽然覺得也沒那麼拘謹了:「賀硯,好久不見。」
賀硯「嗯」了一聲,朝我后看了一眼,不聲地邁近我幾步:「宋遠沒和你一起來嗎?」
我強笑著說:「他有事,所以沒過來。」
賀硯不置可否地挑了一下眉。
我們兩個之間的距離很近。
賀硯沉默片刻,再次開口,聲音低低沉沉的,仿佛就在我的耳邊。
「讓朋友一個人忙來忙去,為男朋友,宋遠他不太合格啊……」
我頓了頓,想抬頭搪塞幾句,結果直直地撞進了賀硯黑漆漆的眸子里。
他在看我,直覺告訴我,他一直在看我。
我忽然有些張,連忙轉過頭,盯著落地窗外的大樓:「啊,他,他很忙……」
「嗯,這樣啊。」
賀硯收回目,嘆了口氣,似乎是無意地開口道。
「可能是我的家教不允許吧,反正我做不出讓朋友一個人理麻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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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尷尬地抿抿,沉默下去。
然后不控制地在腦海里回憶起之前的事。
自從和宋遠在一起后,他好像總是很忙。
我生病也好,家里出事也罷,從來都是一個人。
我陷回憶的這幾秒里,賀硯一直沒再開口,就這樣靜靜地等著。
我不由得看他一眼。
從我進來,賀硯就一直在提宋遠,他可能也是想見見宋遠吧。
想到這,我邊掏出手機邊對賀硯說:「那我宋遠過來吧。」
賀硯:「……」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賀硯似乎噎了一下。
他沒說話,我又問了一遍:「我他過來?」
賀硯突兀地笑了兩聲,眼里卻一點笑意也沒有,聲音里也帶著幾分咬牙切齒地意味:「不用了,先坐吧。」
他這張臉長得實在完,哪怕是皮笑不笑這種表,在他臉上也能讓人賞心悅目。
但是他似乎沒有剛才高興了。
一遍又一遍地念叨宋遠,我真宋遠來,他又不高興。
這個怪男人。
04
我在賀硯側邊的沙發上坐下。
面前的托盤上放著我最喜歡吃的芒果蛋糕,我卻沒心思多看一眼。
因為,我滿腦子都是怎麼開口借錢,張得指甲都扣進了掌心里了。
而賀硯在我側坐著,兩條長疊,懶懶散散地靠著后的抱枕,認真又耐心地等著我開口。
我鼓足勇氣,深吸一口氣:「賀硯,不好意思,雖然很冒昧,但是——請問你可以借我……」
「可以。」
我準備了一上午的臺詞只說了一句,就被賀硯打斷了。
他平靜地仿佛只是在和我討論天氣,二話不說直接掏出幾張卡塞進我手里。
我不可置信地瞪圓了眼睛。
他一直在觀察我,見我始終沒反應,干脆把錢包也塞進我手里,然后起。
「你在這等我下,我還有。」
隨后,我眼睜睜看著他毫沒有遲疑地掏出一份權轉讓書。
我驚呆了,連忙放下手里的卡,只留了一張:「夠了夠了,用不了這麼多,賀硯,謝謝你,你放心,我到時候會按照銀行的利率,連本帶利地還給你。」
頓了頓,我又十分客氣地加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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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盡快還,真的很激你,真的謝謝。」
話音落下,賀硯的臉上的表明顯一僵,他沒說話,垂了垂睫。
我不知道他怎麼了,就盡量說好聽的客套話。
「改天我和宋遠請你吃飯。」
他驀地抬頭,瞇了瞇狹長的眼睛,目十分有侵略,說出的話卻十分大方。
「不用這麼客氣。」
我松了口氣,打算起告辭,他卻在這時無意地說。
「宋遠現在混得那麼好,隨便送明星的禮都是 LV 包,我又怎麼配打擾他呢……」
我驟然僵住,下意識看向他:「你,你剛才說什麼?」
賀硯似乎是剛察覺到自己剛剛說了什麼,輕輕側頭,極力掩飾著自己眼里的慌,抿著:「沒,沒什麼,我絕對沒提到宋遠給明星買限量包,你肯定聽錯了。」
我艱難地吞吞口水:「宋遠……給明星買限量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