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硯也在看我：「也有類似的經歷，聽說當機立斷就分手了，畢竟長痛不如短痛是吧？」
他言又止，看一眼我的反應，連忙低下頭，語氣低落又自責，小心翼翼地說。
「我一不小心說了這麼多肺腑之言，肯定會惹你厭煩吧，你一定覺得我很吵吧……」
我連忙搖搖頭，沖他激地一笑：「不會不會，我知道你想幫我。」
賀硯笑了，像一只被順的貓咪，笑得好看極了。
「你明白就好，我當然不會陷害你，我只會先害宋……」
他頓了頓，清清嗓子，又笑地對我說。
「畢竟，我們是朋友，對吧？那麼紀白，我可以為你最好的朋友嗎？」
我微微怔住，遲疑著說：「最好的朋友？這樣好像不太好吧……」
「不好嗎？」
賀硯若無其事地微笑著，眼眶卻微微泛紅，聲音也在抖：「好吧，關系的，不也可以沒關系的，我都沒關系的，真的沒關系，真的真的沒關系的……」
他看起來好像很難過很失。
我忽然有些不忍，抿抿，又說：「也不是不可以，反正我本來就沒什麼朋友。」
賀硯抬起頭，一改剛才的落寞，眼底都是亮晶晶的期待和喜悅，仿佛是遇到了什麼天大的好事，下一秒就要喜極而泣了。
「真的嗎？我真的有幸為你最好的朋友嗎？紀白，我真的好高興呀，你不知道我有多高興……」
從來沒有人因為為我的朋友而這麼高興過。
從來都沒有過。
賀硯是第一個。
「我聽說大家都喜歡把最好的朋友設置急聯系人，那麼，小白，那麼我也會有這個資格的，對嗎？」
他邊說邊眼地看著我。
我梗住。
我想，如果此刻他后如果有一條尾，一定會力地搖來搖去。
嗯，保不齊都得給我扇冒。
和他對視三分鐘后，我敗下陣來。
著頭皮把他設置了急聯系人，想著一會再取消。
賀硯看著我的一舉一，眉輕挑，心滿意足地笑了。
卻又在看到宋遠也是我的急聯系人后，角的笑僵了僵，眼里閃過一意味深長的。
Advertisement
「小白，你手機摔壞了呀，真是糟糕，我明天帶個新手機給你。」
我擺手拒絕：「沒事，還能對付用。」
「沒關系的，我有很多備用機，隨便給你一個，到時候我幫你把數據導一下，你不要有心理負擔，我們可是朋友，最好的朋友。」
賀硯笑的，特意加重了「最好的朋友」幾個字。
話說到這份上，我不好再拒絕，于是輕輕點點頭：「好，謝謝你。」
07
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后，賀硯又主提出要去看看我爸。
我點了點頭，趁著賀硯進去和爸爸聊天的功夫，我給宋遠發去了消息。
【宋遠，我們分手吧。】
宋遠隔了很久才回。
【分手？紀白，呵呵，你離得開我嗎？除了我還有人要你嗎？我賭你三天后就會哭著來求我復合。】
我沒再回他，賀硯說得很有道理，長痛不如短痛。
我抬頭看著病房里愉悅的氛圍。
無論我爸說什麼，賀硯都認真聆聽著，沒有毫不耐煩。
削蘋果，講笑話。
看起來比我這個親閨還要孝順，把我爸哄得合不攏。
剛才我爸被宋遠影響的心似乎也因為賀硯的到來變好了。
我嘆了口氣，心里對賀硯的激又增添了幾分。
08
賀硯一直等到我爸睡著才從病房里出來。
我不好意思地跟在他后：「賀硯，謝謝你，我請你吃飯吧。」
賀硯眉眼間有著淡淡的疲倦，輕笑著搖了搖頭，善解人意地說：「我們兩個去外面吃飯，宋遠誤會了怎麼辦，所以……」
我正要說我和宋遠分手的事，他卻先一步開口。
「所以我們去你家里吃。」
我：「？」
這合理嗎？這合理嗎？這合理嗎？他說的這合理嗎？
賀硯覺得很合理，一臉坦然，眼神堅定地仿佛要黨：「我的廚藝真的還不錯，僅此而已，我絕對沒有別的想法，真的，你看我，像是有壞心思的人嗎？」
我懷疑地打量著他的臉。
他一臉的浩然正氣，不像是演的。
他可能真的只是想安利他的廚藝給我。
「不過我也知道。」賀硯換了話題，「宋遠廚藝也很好，所以不知道我做的菜能不能與他給你做的相比……」
Advertisement
我有些錯愕。
原來宋遠的廚藝也很好啊。
可是我從來沒有吃過。
賀硯看了我一眼，立馬又是很驚訝的樣子，一把捂住：「不會吧不會吧，宋遠不會從來沒給你做過菜吧？天，他怎麼可以……」
我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沒關系。」
賀硯臉上的表忽然僵住，抿一下薄，不聲地磨了磨后槽牙。
我舒了口氣，繼續說：「畢竟，我已經和他說分手了。」
賀硯愣了整整一分鐘，聲音突然抬高了八度：「分手了？有這種好事？哦耶！」
我沒聽清他的后半句話：「什麼？」
「咳咳，沒什麼。」
賀硯反應過來，手攥拳頭抵在邊，很悲傷地舒了口氣，角卻在上揚。
「我是說，我是說這個消息實在是太令人難過了。」
他說他難過。
可是我卻覺得他要憋不住笑了。
09
和宋遠分手一個星期后。
我把我家屬于宋遠的東西收拾出來，打算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