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了一半，賀硯來接我去醫院。
他最近很去看我爸。
我并不想麻煩他。
可是每次我說拒絕的話，他都耷拉著睫，一律裝聽不到。
賀硯走進來，看著我擺了一桌子的東西，目掃過我和宋遠的合影，猛地頓住腳步，雙手兜，若有所思地靠著門框。
他今天打扮得很好看，穿著質很好的灰大，里面是一件高領黑。
寬肩，窄腰，長，妖孽臉，往那一站，氣質十足，完全可以碾電視上那些男明星了。
我沒忍住多看了他幾眼，把沙發騰出來：「你可能要先坐一會了，我給你倒杯水。」
他沒說話，似乎是在沉思什麼。
幾秒后，他慢吞吞走過來，彎腰拿起宋遠之前送我的項鏈，嘆了口氣，很是為我著想的語氣：「留著宋遠送的東西，你看著也是傷心。」
說完，順手扔進垃圾桶，還心地蓋上了桶蓋。
似乎是注意到我的目，賀硯看過來。
對視幾秒，賀硯走過來在我面前蹲下，緩緩抬眸：「小白，留著他的那些東西也是白白你傷心，我們可是好朋友呀，我看著你傷心，我的心也要碎了，你不要怪我扔那些東西，我只是……」
只是什麼，他沒說出來，似乎是難過得說不下去了。
他紅了眼眶，垂下睫，忍得肩膀都在抖了。
看著他這個樣子，我心里涌上，連忙說：「扔了就扔了，其實就算你不扔，我也要扔，我本來是打算把宋遠過的東西都扔出去的。」
悲傷戛然而止，他一秒抬頭：「好的。」
我愣住：「……什麼好的？」
五分鐘后。
賀硯打電話來了不人，他們穿著整齊，訓練有素地走進我家。
然后。
鍋，碗，筷子，拖鞋，被子，床墊，洗機，晾竿……
半個小時后。
我的裝房在賀硯指揮下——
變了半個坯房。
如果不是不方便，我懷疑地板磚也要被扣下去兩塊。
我看了一眼旁的賀硯：「樓下垃圾桶要蓋不上了。」
我的意思是先別扔了。
他點點頭，心地說：「好，我讓他們送一個大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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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我突然覺得，和宋遠分手的人好像是賀硯。
10
賀硯很心，扔完了，還人送了新的家來。
我惴惴不安地看著價值不菲的新家，小心地問：「我可以先記賬嗎？」
賀硯好笑地看我一眼：「這是我送你的禮。」
「禮？」
他站在我后，目定格在我上。
猶豫片刻，再三抬手，最后輕輕了一下我的發尾，像一只到腥的小貓，不自地出兩個梨渦。
「嗯，禮，祝賀你離開渣男，也……也祝賀我自己。」
他說到后面，聲音越來越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搖搖頭：「不行，這太貴重了。」
「貴？哪里貴？」賀硯收斂笑容，不解地皺眉，「貴不是應該的嗎？送你的東西當然是最好最貴的。」
話音落下，我的心臟忽然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沉默兩秒，我依舊執著地拒絕他。
「還，還是不行，賀硯，我已經虧欠你太多了，我這就把這些東西都退了。」
賀硯彎腰攥住我的手腕。
我抬頭看他。
賀硯也在看我，眼眶再次很快地泛紅，眼底涌起水霧，一副潸然泣的樣子，幽怨地看著我。
「紀，紀白，你是不是……沒把我當最好的朋友？」
我趕搖頭否認：「當，當然不是了。」
賀硯曲起手指在眼尾蹭蹭，聲音發抖：「那你為什麼不花我的錢？既然我們是最好的朋友，那我的就是你的，你，你為什麼要說虧欠呢？明明我的都是你的……」
他質問地理直氣壯。
我莫名其妙地開始覺得自己理虧，戰地拿起桌上的水杯：「說這麼多，了吧？我去給你接杯水刷碗……」
他執拗地攥著我的手不放，瞪著紅紅的眼睛，非要我正面回答不可。
「小白，你就心安理得，理直氣壯地花我的錢，行不行？」
我目掠過他微翹的睫，泛紅的鼻尖，微抿的，細膩的臉，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種水果。
——剝了殼的荔枝。
唔，口一定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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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啃。
我為自己的想法到臉熱，下意識掙扎，手中水杯中的水濺出來不。
賀硯沒有躲閃，前被水打。
我愧疚地說：「對，對不起。」
賀硯松開我的手：「沒關系，正好剛才搬東西出了汗，我想去洗個澡，方便嗎？」
我點頭，僵地轉過給他指浴室的位置：「方便，你去洗澡吧，我幫你把服烘干。」
后安靜了一會，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我沒等到他說話，扭頭探究地去看他。
不看還好，一看嚇一跳。
賀硯把上半了，脖子掛著的項鏈垂在致的鎖骨前，再往下是標準的八塊腹和窄腰。
伴隨著呼吸，他的腹好像在起伏。
他應該還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被我看了，正低頭看手機。
姿態十分勾引。
男當前，我呼吸一滯，看地走了神。
直到賀硯從嚨里傳出一聲低笑。
我才意識到，他已經發現了。
我的臉開始升溫，他毫不在意，不不慢地走過來，在我耳邊低聲問。
「對你看到的還滿意嗎？」
我回神，尖了一聲，一手捂住眼睛，一手推他：「賀，賀硯，你服干什麼？走開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