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下看嫂夫人,當真是國天香。」
我手攏好領,「你想干什麼?朋友妻不可欺,你這樣對得起方荀嗎?」
「都說最毒婦人心,沒想到嫂夫人長得一等一的,心也是一等一的狠。」羅浩然邊說邊近。
他從袖中掏出一張掌大的紙,以寫。
字跡凌,但能認得出,【殺我全家者,林殊意,救我。】
「真沒想到,枕邊人竟是如此蛇蝎人,方兄大好前途,也是被你毀了。」羅浩然一副唏噓模樣。
他說得義正言辭,卻在我的笑聲中,戛然而止,甚至開始惱怒。
「你笑什麼?你知不知道,我一報,你就完了。」
「哦,那怎麼來找我的不是衙門里的人,倒是你自己?」我問。
羅浩然被我穿,也不再裝,笑容更加猥瑣,那目似無形的手,要將我服。
「那自然是心疼嫂夫人,我可是特地避著所有人來的。若嫂夫人若不想吃牢獄之苦,就和我做頸的鴛鴦。」
我被他至墻角,「你不覺得對不起你的方兄?或者是你的未婚妻。」
羅浩然剛剛定親,是好人家的姑娘。
「方兄現在不過是一攤爛,我這是為他著想,免得嫂夫人獨守空房,招惹是非。他應該謝我。」
「嫂夫人為我那未過門的妻子著想,我很。不過男人嘛,三妻四妾,若這點都做不到,也不配做我妻子。」
說話間,又傳來椅劇烈的吱呀作響聲。
羅浩然往聲響看一眼,諷刺一笑,依然步步。
他已經迫不及待手抓住我,見我不從,語氣也變得兇狠。
「誰人不知,你本來就是被玩壞的婦,多一回一回,也不算吃虧。」
他手,用力將我的中扯下,眼中滿是邪得意。
子的力氣,自然比不過男子。
不過,我不是子。
05.
羅浩然被我纖細的雙手,穿而過。
他的心,在我的手上還散發著熱氣,砰砰砰地跳著。
我早就知道,惡人的心也是紅的。
他還保持著扯我服的作,不可置信地低頭看著空的口,然后直地倒下。
我走進廚房,將那顆心丟進熬制香油的炭火之中,嫌棄地洗洗手。
然后,推開里屋的門,看到在椅上已經嚇得失的方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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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部扭曲,從嚨中發出沙啞模糊的嘶喊,「救命,救命……」
我笑了,「倒是小看了你,原來不但能寫字,還能說話了啊。」
竹椅隨著他的作,又開始晃。
不過這一次,他的雙臂耷拉,使不上一點力氣。
他避著我寫了求助信,我就斷了他雙臂。
「為、為什麼……我待你不薄。」方荀上氣不接下氣,艱難質問,如果不仔細辨認,本聽不清他說的話。
「我娶了失節的你,被人辱,你這樣害我全家?還折辱我至此?」
我聽聞,真心實意地笑出聲,原來人真的會忘記自己做的惡。
「你娶的是林姝意,可不是我。」
「再說,林姝意怎麼失節的事,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嗎?」
方荀眼睛猛地瞪大,渾抖。
我歪頭一笑,「想起來了?那就下去,好好向賠罪吧。」
我舉起手,指甲一點點變得鋒利,是最好的利刃。
「鬼,你是鬼!」方荀發出支離破碎的聲音。
「我不是鬼,我是狐妖哦。」我笑著,掏出了他的心。
鮮淋漓,像極了林姝意自殺的場景。
06.
我是狐妖,百年修行。
若不是林姝意,怕是早就死在捉妖師的劍下。
林姝意當時還只是十歲的小姑娘,在山林中救下了一只奄奄一息的白狐,帶回家中,悉心照料。
天真爛漫,有著滿腦子不切實際的幻想,看誰都是好人。
我最討厭這樣的人,愚蠢而不自知。
但也就是這樣的人,為我遮風避雨,將我護在懷中,一下又一下地輕。
「小白,你快點好,我給你做世界上最味的芝麻糖餅。你知道好吃的訣嗎?就是放上好的香油,我娘告訴我的……」
念念叨叨,伴隨著我度過最寒冷、殘酷的冬日。
哪怕知道我是妖,也未出恐懼的目,反而是拉著我又蹦又跳。
「小白,不愧是狐妖,你就是天下最好看的妖。」
我翻了個白眼,「我不小白。」
林姝意仿佛沒聽到一般,「小白,你真是太好看了,仙也比不上。」
我在林府住了兩年,十歲的林姝意了十二歲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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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亭玉立,倒是頗有幾分仙姿,只是格實在和仙不搭。
我傷太重,靈力微弱,繁華塵世太過浮躁,只得告辭回狐貍窩去。
離開那天,我給林姝意留下一小節骨頭做的哨子。
「需要的時候,吹響它,我就會到來,我會報你的救命之恩。」
珍惜地捧在懷中,為了我的離去,不停掉眼淚。
「可你那麼小,那麼弱,你又傷了怎麼辦?小白,我會想你的。」
「真煩,不許哭,還有,我不小白。」我手掉臉上的淚,但把給我做的芝麻糖餅,小心翼翼地背在后。
眼淚汪汪,墊著腳尖向我揮手,「小白,小白,我等你回來。」
我翻白眼,「我不小白。」
眼睛紅紅,「知道了,小白。」
那是健康的和我說的最后一句話。
等我聽到哨聲,趕到的時候,只看到了已長大人的林姝意,倒在泊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