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他之前沒談過,還是男,你放心,保證干凈。」
他不余力地夸著許競驍,像是生怕我看不上許競驍,再繼續纏著他。
心臟被攥出,扭曲著在我耳邊慘。
之前沒流出來的眼淚終于掉下來了。
我沒敢說話,怕他聽出我的哽咽。
然而陳涉川還是聽出來了。
他嘆了口氣:「程夏,我真的一直把你當朋友。
「你別在我上浪費時間了。」
心臟攥到極限,轟然碎裂。
原來他都知道。
他早就知道,我喜歡他了。
一片窒息的疼痛中,我巍巍地點起煙。
煙真是個好東西,剛才還讓我覺得我會死的疼痛慢慢被尼古丁平。
喜歡他是一段無的旅程,我跋山涉水,撐著自己走了一年又一年,卻好像永遠都看不到盡頭。
或許,我應該停在這里,不該再往前走了。
「好,」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好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我加他。」
這天晚上完這支煙后,我決定放棄陳涉川了。
……
許競驍第二天才加我,一開始我和他說話有點兒尷尬,不過他很快提起小時候的事,聊著聊著也就悉起來。
【你記不記得你小時候很喜歡吃那家大排檔的烤腸來著,那時候我的零花錢全給咱倆買烤腸吃了,一人一你吃得快,還要吃我一半。】
我臉一紅,記起來確實有這麼碼事。
我小時候還無賴的,許競驍看著霸道但其實也頂不住我耍賴,每次我倆一起玩我都欺負他。
疼了要他背著,肚子了要他買零食,下雨了要他的書包頂在頭上。
他長得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居然每次也都乖乖聽話。
【我之前一直在國外,久沒回來了,也不知道哪兒有好吃的了。】
我想了想,給他推薦了我和陳涉川之前總去的一家老店,開了好多年了,從上學的時候我和陳涉川就總去。
【看起來不錯,要不要一起?】
他又補充了一句:【欠了我那麼多烤腸,這麼多年總該還給我了吧?】
我不好意思拒絕。
【好,我請你。】
4
這幾天天氣一直不是很好,的,不就飄雪。
冬天天黑得早,紛紛揚揚的小雪粒兒被車流的燈映亮,我一眼就在大排檔路邊看見了許競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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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別的原因,他實在太顯眼了。
一灰長款羊大里是高領黑,還打著把賓利黑傘,一米九的個子往那兒一站氣勢全開,跟拍韓劇海報似的,過路的生來回看他,眼睛都快拔不出來了。
我臉一紅:「不是大哥,我們吃的是大排檔,不是黑珍珠三鉆,你穿這麼有牌面兒干什麼?!」
許競驍把傘往我頭上傾下來,低頭赧然:
「剛開完會,沒來得及回去換服,不然我現在回去換?」
「沒事兒沒事兒,」我拉著他往大排檔里走,「這家魷魚烤得超級好吃,還有茄子,你一定要嘗嘗。」
他低頭看了我的手一眼:
「嗯。」
「你現在發達了,」菜上來我沒話找話,「小時候不打這個打那個的,現在,嘖嘖。」
我上下打量他一眼:「真是男大十八變,認不出來了。」
許競驍玻璃珠似的眼睛含笑:「其實我那時候沒想跟你打架,我那時候剛搬過來也沒什麼朋友,看你長得可想和你朋友,結果陳涉川死活不讓,我才跟他打起來的。」
「啊?」我一怔。
「他下手才黑呢,小時候一看見我跟你玩就來跟我打架,」許競驍撐著下,「我還以為他喜歡你,沒想到你倆真是朋友。」
我笑容慢慢褪去。
「……嗯,是啊,朋友而已。」
手機突然來了通知,我低頭一看,是陳涉川的消息:
【干嗎呢,出來吃飯啊,我找到一家賊棒的店!】
我剛想回,許競驍突然把菜單推到我面前:
「我沒吃過這個烤茄子,這個好吃嗎?」
「好吃啊!」我一下子來了興趣,「他家的烤茄子超級好吃,你一定要嘗嘗!老板——來一份烤茄子!」
「好像還有鮮啤酒呢,」許競驍看向別人桌子,「好久都沒喝到鮮啤酒了,你開車了嗎?」
「我沒——」
「老板,再加兩扎啤酒。」
我還沒說完他就已經做了決定,我也不好再反駁。
啤酒上了氣氛就不一樣了,幾杯下去許競驍歪頭:「聽陳涉川說,你現在在寫書呢,我能拜讀一下嗎?」
「什麼書,」我擺擺手,「網絡小說而已,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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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很厲害,我之前也想寫過,但是本順不下來,就是葉真中顯那種懸疑推理,」他不好意思地笑笑,「但是寫了幾個字就放棄了。」
「你也喜歡葉真中顯?」我有些驚訝,「我也很喜歡他的小說。」
「嗯。」他頓了頓,「我記得以前你作文就寫得很厲害,我覺得你會功的。」
我知道他說的都是客套話而已。
但是在當下,所有人都不支持我的夢想。
我爸媽覺得我不務正業,陳涉川也從來看不上我寫的小說,邊沒一個支持我。
所以哪怕只是客套話,我也心里熱了一下。
跟許競驍說話很開心,他從來不會讓氣氛冷場,再有啤酒的加持,我們越說越開心,甚至連下次什麼時候出去玩都約好了。
直到吃完飯我去廁所時,我才看到手機上一連串的消息和未接來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