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陳涉川打來的。
原本輕松的心有些沉重下來，我猶豫片刻走到門口回撥回去。
「……怎麼了？」
「你今晚干嗎去了，又加班碼字沒看到消息嗎？」陳涉川有些不滿，「你吃飯消息也不回，我現在還沒吃呢，趕過來！」
我垂眸：「我就不去了，我剛吃完。」
「剛吃完？」他一愣，「你自己？」
「跟許競驍。」
風把雪粒刮進屋子，融化在我臉上，些微的涼意。
電話那邊短暫地沉默。
片刻后，陳涉川的聲音有些失真：
「許競驍？」
他的話聽不出緒：「你們才剛認識，就一起出去吃飯了？」
「嗯，」我沒覺得有什麼不對，「不是你介紹我們認識的嗎？
「不說了，」我回頭看了一眼正朝我走過來的許競驍，「和人家一起老打電話不禮貌，我先掛了。」
然后就掛了電話。
不一會兒，叮叮咚咚的消息就發來了。
【？
【幾點回來？
【發個位置，太晚了，我去接你。】
我剛皺眉，許競驍就朝我晃了晃手機：「我剛找了代駕，走吧，你現在住哪兒呢？」
他話說得太自然，我下意識回答：
「中心花苑。」
許競驍快速和司機報了地名兒，然后順手拉開車門把我塞了進去。
他沒坐到副駕，反而坐到了我邊。
淡淡的薄荷檸檬海鹽香氣混雜著微醺的小麥啤酒香氣朝我俯而來。
「跟誰聊天呢，今晚上老看手機。」
我把手機放下：「沒誰。」
直到許競驍把我送到家離開后，我才想起來回復陳涉川的消息。
【不用了，他已經送我回來了。】
那邊很快劈頭蓋臉打來電話：「他送你？他知道你現在住的地方在哪兒了？不是，你們進展會不會有點兒快了，你一個獨居的小姑娘知道他人好人壞嗎，萬一他知道你家地址以后什麼壞心思怎麼辦？！」
我有些不解：「不是你把他推給我的嗎，說他人又好又歡迎。」
陳涉川猛地閉了，生地轉移了話題。
「他帶你吃的什麼？」
「我請他吃的，我們常去的那家大排檔。」
「你帶他去了我帶你去的大排檔？！」陳涉川突然提高音量。
「是啊，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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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就是覺得他這麼有錢還讓你請，我還以為他起碼會帶你去什麼米其林黑珍珠呢。」今晚上的陳涉川說話怪氣的，不知道腦子搭錯了哪筋。
我喝了酒犯困只想睡覺，也不想再和他多扯了：「我們不也經常去嗎，陳涉川，你今晚真的很奇怪，你到底想說什麼？」
他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冷冷道：
「沒什麼，掛了。」
5
要給發財洗澡的時候，我有點犯難了。
發財是我和陳涉川一起撿的流浪狗，是個拉布拉多串串，后來一直養在我這里。
它型大，洗澡又鬧騰，附近好幾家寵店都拒絕了它的生意，后來我和陳涉川只好自己在家給它洗澡。
我自己沒辦法控制住它，它力氣又特別大，尾打人跟兇似的，我有時候覺小都要被它骨折了！
可是陳涉川已經談了，再讓他來我家洗狗好像不太合適，糾結之下我給許競驍打了電話。
「……就是這樣，要是你不方便也沒關系。」
許競驍倒是一口答應下來，大包大攬道：
「放心吧，一條小狗而已，包在我上！」
……
一個小時以后，許競驍齜牙咧地掀起看著上的紅痕：
「不兒程夏，有一說一，難道拉布拉多的尾不應該列管制刀嗎？」
發財倒是很喜歡他，主要是許競驍一進來就用一片大鱈魚干賄賂了它，一個勁兒圍著許競驍轉，用尾敲打他。
許競驍嘶嘶倒著冷氣把發財抱進浴缸，在它上打泡泡。
發財一見水就開始發瘋，不停想站起來往許競驍上撲，許競驍背對著他調水溫時一個不防直接被它按倒，衛生間里太狹窄，他猛地朝我歪倒下來！
許競驍再怎麼說也是個 190 的大男人，再加上背后發財的重量，這一下實了我恐怕要被餅！
好在他在在我上前撐住了，然而即使這樣我也被他了個結結實實，他整個人都罩在了我上。
仄的浴室里水霧蒸騰，檸檬薄荷混合著沐浴的香氣被熱氣得有些濃烈，許競驍上的白襯衫已經了，半明地在他上，出因為發力而愈發結實的腹，再往上看是繃著扣子間隙都扯開的和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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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太近了，許競驍低頭看著我，不知道是不是水汽的原因，他的殷紅水潤，澄澈的黑眸不知什麼時候變得晦暗，視線落在我上一眨不眨。
一滴水沿著他額前黑發滴落在我角，我猛地低頭后撤。
「……那個，你沒事兒吧？」
許競驍頓了一下，慢慢起，朝我勾。
「沒事兒，倒是你，臉怎麼這麼紅？」
他湊過來歪頭，眼神無辜，微微翹起的 M 形型飽滿像是新鮮的車厘子：
「程夏，你是不是發燒了？」
一瞬間我渾都沖到了腦子里了，幾乎是連滾帶爬逃出了衛生間。
「那個，那個我還有事兒，你先給它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