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畢業就得到了業最出名雜志負責人的賞識,拿到了 offer,進公司短短一個月就轉正以最快的速度為雜志主編,總的來說是開掛般的耀眼人生。
更對比我好像里的老鼠一樣。
我手指了,出了因為打算戒煙而扔進垃圾桶里的煙盒,出一支,猶豫片刻后還是點上深吸了一口。
凜冽的寒氣混合著辛辣的尼古丁,氣管微微刺痛,我看著漆黑一片的夜空,突然覺很迷茫,很疲憊。
或許我媽說得對。
我也許確實沒有天賦和能力,我不該不甘于平庸的人生,因為我本來就是這麼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
手機鈴聲突然強行把我從消沉里拔了出來。
許競驍興的聲音傳來:
「明天晚上獅子座有流星雨,我在山上有座別墅,里面有天文遠鏡,你想不想去看看?」
我張了張正不知道該不該答應,他繼續道:
「聽說獅子座流星雨許愿很靈的。」
猶豫的話在舌尖兒打了個轉,我答應下來:
「好啊。」
7
許競驍這個萬惡的資產階級,居然在山上有一整棟別墅,頭頂的整片玻璃幕墻能直接看到滿天星斗。
我裹著毯子和他坐在一起,突然有些自卑地泄氣。
大家都是年人,沒必要裝什麼傻白甜,我自然看出了許競驍對我的好。
可是,為什麼呢?
我這樣一個普通到不能再不起眼的人,和他差別不說天壤之別,也絕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他為什麼會喜歡我?
還是優秀的孩看太多了,拿我玩玩換換口味而已?
我默默離他遠了一點兒,突然又想煙了。
可是出來的時候沒帶,我有點兒焦躁,看向許競驍:
「你有煙嗎?」
他一愣:「你煙嗎?」
我不知道從哪里生出一陣逆反緒,故意道:
「對啊,老煙鬼了,怎麼,你接不了人煙啊?」
許競驍挑眉:「怎麼會,這是你的個人自由。」
他在兜里了一下,打開煙盒:「呀,只剩一了,薄荷味卡比龍,嗎?」
我點頭。
他用修長的手指給我點煙,纖長的睫在臉頰投下影。
然而我只了一口,他就手朝我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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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也一口。」
我一愣。
「你剛才看見就剩這一了,不會這麼自私打算獨吞吧?」許競驍看我,他的眸比常人稍淺,看人時像是月下澄澈的海水。
我沒辦法對這麼一張人的臉說出拒絕,正出神時就被他自然而然掉了煙,叼在自己間。
他瞇起眼呼出薄荷味的煙霧,突然道:
「程夏,你知不知道,其實陳涉川介紹那次,不是我回國第一次見你?」
我一愣:「什麼?」
「半年前我剛回國,有一次在路邊見過你。
「那時候有個生和男朋友吵架,男朋友突然給了一掌開始跟手,周圍好多人都在看,但是那男的很高很壯,沒人愿意管閑事。」
他咬著煙笑起來:「就你跟個愣頭青似的一下子就上去了,跟人家說,」他學著我的聲音,「你是不是男人啊,當街打人?!趕放開,不然我報警了!
「那男的那麼兇,你在他面前跟只小貓兒似的,倒一點兒都不害怕。」
我突然想起好像確實是有這麼碼事,當時我其實也害怕的,但是那個孩子哭得太慘了,一直在求救卻沒人搭理,我腦子一熱就上去了。
我記得當時確實有個長得很帥的帥哥在那男的想跟我手的時候擋在我面前把那男的嚇退了來著,不過后來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警察也來了,我怕麻煩就跑了。
現在想起來,那居然是許競驍。
「從小你就這樣,」許競驍輕笑,「我跟陳涉川打架的時候別的小孩都只敢在一邊看,只有你上來幫他。
「后來跟我一起玩,我跟比我年紀大的孩子打架你也氣鼓鼓地擋在我前面,明明那麼小一個,也不知道哪里來的那麼多勇氣,總想保護別人。」
許競驍不知道從哪兒找來一條毯子把我們倆嚴嚴實實裹住。
「程夏,我確實喜歡你,小時候就喜歡你,長大了重逢也一眼就喜歡你。
「你可能不知道自己有多好,可能你現在到了一個比較迷茫的人生階段,看不見自己上閃著的,但是我一直都能看到,很清楚。」他指著天上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落下的流星雨。
「就像這樣,很耀眼。」
我怔怔看著漫天劃過的流星,他笑著拍拍我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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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愿吧。」
我趕閉上眼,許下自己的愿。
希我能過上自己想要的人生,希我的事業能功!
不舍補充了好久我才睜開眼,正好對上許競驍含笑的桃花眼。
我臉一紅,下意識找話題:「你許了什麼愿?」
許競驍沒說話,只是微微湊近,垂眸看著我的,聲音微啞:
「煙只剩下一口了……你要麼?」
我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張了張:
「……要。」
煙上我的,濾棉浸著。
下一秒滾燙的拇指鉗住我下顎,尼古丁的涼意竄進口腔的瞬間,嗆人的煙霧在相的間找到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