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我點頭說:
「那你趕去,一定是什麼重要場合出席需要這個耳環。唔,太晚的話你就在婆婆那邊睡吧,那邊離館近,免得你折騰。」
陸淮序有些詫異。
「今天第一天搬過來,你不用我在這里睡?」
我看著他,笑得溫馴:
「工作要啊。」
他愣了兩秒,臉上閃過一躁意,聲說:
「那就如你的意。」
陸淮序走后,我收拾完房間,喂完兒,拿出今天在小區門口買的一個小蛋糕,上蠟燭,點燃。
「李芷凝,生日快樂。」
我輕輕說完,一口氣吹滅了蠟燭。
隨后坐在書桌旁。
翻開了書。
09
搬過來時,陸淮序曾提出找個保姆幫忙帶孩子。
我拒絕了。
一方面是這份獨的自由已久。
另一方面,是我需要安靜。
不干擾的安靜。
渾渾噩噩活到三十歲,在人最重要的人生階段,我不得不強迫自己對過去審視,復盤。
我空有貌,卻無實力支撐。
格弱,得過且過。
抗差,面對力暴飲暴食,用世間最容易滿足的麻痹自己,陷惡循環后又周而復始。
那天,我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
腦中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要不,離婚吧?」
這個念頭之前從未在我大腦中形,一旦冒出,卻讓我有種戰栗般的輕松和恣意。
可我什麼也沒有。
沒有工作,沒有積累,沒有競爭力,拿不到孩子的養權。
想來想去,優勢唯有兩點。
一是貌,如今被滿贅封印。
二是專注,是我不甚聰明的大腦得以順利完學業的支撐。
于是我決定做兩件事。
減。
考公。
這兩件事開始的前提,首當其沖的是離開那套房子。
我需要休養生息的時間和空間。
……
此刻,兒在旁邊發出均勻呼吸,臺燈暖黃的照在攤開的書頁上。
在這個丈夫去見另一個人而被忘的生日晚上,我卻被一種久違的踏實和安心籠罩。
心無比平靜。
10
我發現,兩個人的家務其實并不多。
我自己做減餐,給囡囡做輔食。
簡單又便捷。
一天睡 13 個小時,我除了 6 個小時睡眠,還有 7 個不打擾的時間用于復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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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休息時,我看書。
晚上睡覺時,我看書。
沒有耗的日子過的很輕松。
第一周,我瘦了 6 斤,減到 126。
陸淮序起初時常來。
在我借口累拒絕了他數次同床后,變了偶爾來,來了也不怎麼主說話,整個人神冷淡。
我知道,這是他對我擺出的姿態。
以往這種時候,我會在他面前低聲下氣,反省、求和,主求歡。
可現在,我求之不得。
第一個月,我瘦了 12 斤,減到 120。
陪兒玩耍時,我一邊啃著黃瓜,一邊看看陸霜的賬號。
是個喜歡記錄昭告生活的人。
西餐廳,穿著低和人優雅杯,對面男人的手腕上,出了我在網上給陸淮序買的定制袖扣。
與此同時,小姑子和婆婆開啟了爭家產的翻臉大戰。
以前識的小區媽媽每天給我講述戰況。小姑子在外到說,自己媽做得這麼絕,那就別怪作為兒不讓晚年過安生日子了。
陸淮序來時,偶爾提到家里,臉煩躁得。
第二個月,我減到 110 斤。
兒兩周歲生日當天,我特意給陸淮序打了一個電話,無論如何,我不希兒降臨在這個世界上的第二個生日,沒有爸爸陪伴。
但直到兒睡著,他也沒有出現。
做完三套卷子的間隙,我點開了秦霜的賬號。
璀璨的煙花、無人的沙灘、掉落的高跟鞋。
以及,背著的我的丈夫。
上面寫著,【心愿達+1 哦!】
放下手機,我開始做第四套卷子。
睡時,窗外漆黑一片,萬籟俱寂。
據說種子裂開的瞬間總在凌晨三點。
我不覺得孤獨。
心因盈和希而激。
11
陸淮序打電話來,說薛楓慶祝公司大賺,設宴慶祝,要我一同出席。
「我就不必去了吧。」
放下筆,我了眼睛。
「不知道他怎麼想的,他說這次請了大師來祈福,去的都能祈福好運,非讓所有人都去,我總歸得告訴你一聲,不然——」
我突然打斷他,「我去。」
電話里的聲音霎時變得不耐煩。
「你又因為秦霜所以去?唉,李芷凝,你知道你這種行為在別人眼里多可笑嗎?囡囡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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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請了白天保姆。」
「你不是說不用保姆?」
「此一時彼一時,我最近有事。」
他輕嗤一聲,「除了帶孩子,你能有什麼事……去不去隨你,但那天我沒空去接你。」
沒等他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如今的我爭分奪秒,沒空聽他啰嗦。
宴會那天,我穿著那件曾在公司年會上驚為天人的銀旗袍出現時,現場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早上,我的重 100 斤整。
相比于以前的纖瘦苗條,現在的材更顯曼妙,將這件旗袍的發揮到了極致。
陸淮序正側頭聽秦霜說話,瞥見我的剎那,愣怔了兩秒,旋即起向我走來。
后,秦霜咬住了下,目震驚。
「芷凝,你今天讓我大意外。」
陸淮序的眼睛閃爍著驚艷、驚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