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趙京詢離婚的第二年,又一次見了面。
他攬著新歡的腰,笑著遞給我一份請帖。
「硯禾,我要二婚了,把你生的孩子帶走吧。」
「我媽不喜歡你這個兒媳婦,自然也不喜歡你生的孩子。」
我愣了很久,返回了趙家老宅。
卻在角落里被他捉住。
「既然回來了,我可不會放你走了哦,老婆。」
「既然一個孩子留不住你,那就再懷一個。」
01
陪閨宋媛在婚紗店試婚紗的時候,我意外看見了趙京詢。
他站在沈晞的旁邊,氣場十足,整個人不茍言笑。
可是和沈晞說話的時候,他卻極其溫。
我站在那里,說不清自己心里在想些什麼。
我小時候算過命,在旺角被一個眼盲的神婆攔住。
說我三十歲會時來運轉。
今年 1990 年,算來算去,就是今年了。
劫不劫運不運的,年時期我并不相信。
這幾年,我吃盡了苦頭,反倒相信了。
只希,今年不再和人生的前三十年一樣倒霉才好。
「硯禾。」宋媛換好婚紗走出來,「你覺得這件怎麼樣?」
我正看向趙京詢,聽見的話渾一激靈,連忙轉過來。
可是已經遲了。
趙京詢已經看到我了。
沈晞也看見我了。
「京詢。」沈晞著聲音開口,挽住趙京詢的胳膊。
「我今天有些累了,我們先回去吧。」
「好。」
說著,趙京詢又吩咐店員。
「剛才我未婚妻看了十幾件,把這些全部打包下來,送到我留的地址,到時候我們在家試。」
「好……好的,先生。」店員激得有些說不好話。
等沈晞和趙京詢離開后,幾個店員圍在一起,滿臉都是笑容。
「我的天啊,我還是第一次見這麼豪氣的顧客。」
「太羨慕你了琪琪,好幾千萬的業績呢。」
「剛才那個男人好帥呀,這麼帥就算了,還這麼有錢。天呀,能嫁給他太幸福了吧。」
「你不認識他嗎?他可是趙京詢啊。」
「趙京詢?你說的是趙家那個趙京詢嗎?他之前不是結過婚嗎?天呀,頂級高富帥居然被我看到了!」
「不可能吧,頂級豪門家的繼承人結婚,不應該去國外定制婚紗嗎,為什麼會買呢?雖然這婚紗也不便宜,一件好幾百萬,但我總覺得對于他們那種家庭來說不夠格……」
Advertisement
「網上有傳言,好像是趙京詢他母親不同意這樁婚事兒,所以……你懂的。」
「新娘家條件不好嗎?」
「好啊,聽說有錢的,家里也是做生意的,但肯定是沒辦法和趙家比的。」
「媳婦難當,豪門媳婦更難當,這下我不羨慕剛才那個孩了。也算是普通孩的天花板了,結果還是被未來婆婆嫌棄了。」
「你這話說的,你以為嫁給窮人就不用吃苦了嗎?被趙京詢這種人看上,那是天大的福氣好不好?要我說,趙京詢的前妻就是拎不清,被婆婆嫌棄怎麼了?有丈夫寵不就得了,反正婆婆遲早會走的……」
我站在那里為閨整理婚紗的細節,突然拉住我的手。
「硯禾,我們換一家吧。」
我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別呀,就這件吧,你不是很早之前就定下這套婚紗了嗎。」
「可是……」
「不就是趙京詢嗎。」我決定把話說開。
「我們都是過去式了,他現在想娶誰是他的自由,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宋媛這才放下心來。
剛才站在一起聊天的店員很快散開了,其中一位走了過來。
看到我之后,愣了一下。
「小姐,你長得好眼。」
湊過來,悄悄開口。
「您是電影明星嗎?」
我笑著回應。
「我不是明星。
「我是大眾臉。」
說完,我自嘲地笑了笑。
我嘛,其實是剛才他們講話時提到的趙京詢那位想不開非要離婚的前妻。
走出店門,遠的大屏上是趙京詢的結婚請柬。
他將自己的喜歡昭告天下。
多浪漫啊。
我了手腕的疤痕,說不清自己心里到底在想些什麼。
將自己的喜歡以聲勢浩大的方式宣揚出來。
這樣的事,趙京詢曾經也為我做過。
他曾經,也那麼過我。
02
我想著想著,啞然失笑。
已經過去兩年了。
我不應該再去回想這段了。
我問我自己,我早就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一不變的了,不是嗎?
早在 1971 年見證父母破裂的時候,我就已經明白了這個道理。
1971,對于港城市民來說,并不是尋常的年份。
Advertisement
在那一年,港城正式實行一夫一妻制。
頒布法令那天,父親破天荒地回了家。
他砸了豪宅里所有的浮雕油彩壁畫。
他與母親也曾兩相悅,可耐不住人心易變。
那時,我并不知道他在地養了個歌,還以為他依舊是那個我的父親。
我興致地和家里的菲傭講,爸爸終于回來了。
卻沒有注意到,母親坐在一旁,笑得比哭得還難看。
我坐在餐桌旁,乖乖地等著開飯。
我以為父親回來會先擁抱母親,然后再來我的頭。
可是我想錯了。
他們早就貌合神離了。
所有人都瞞著我。
我是那麼傻,竟也一直沒有發覺。
父親將一份報紙扔在桌子上,摔了我的餐盤,毫不客氣地指著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