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家里只有三家公司,父親不靠譜、母親去世的姑娘。
趙京詢的母親姚景蘭生得很,但面相很兇。
趙京詢第一次帶我回家,沒有說任何話。
我尷尬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一直等了很久。
趙京詢喊了一聲「媽」。
他的母親并沒有搭理他,只是一心看報紙。
過了很久,才一副突然反應過來的樣子。
「姑娘,現在中午了,你不回家吃飯嗎?」
趙京詢的神變了又變。
他的母親把他拉到了外面。
我站在客廳里,愈發覺得難堪。
趙京詢母親的聲音很大,像是故意說給我聽的。
「我之前就和你說過,不要往家里帶七八糟的人,可你還是把帶回來了,你為什麼要忤逆我?
「這姑娘要是懂事的話,就不應該隨便上門叨擾。
「像那種家庭,京北一抓一大把,你到底看上哪一點了?」
其實那個時候,我心里已經打了退堂鼓。
可是,我太蠢了。
09
趙京詢和我保證了幾遍,又哀求了我好幾次,說一定會讓他母親回心轉意,求我不要離開他,我就……就真的和他結婚了。
那是一場世紀婚禮。
趙京詢忤逆父母,盡他所能給了我最好的一切。
婚后,我的日子并不好過。
趙京詢的母親不僅擅長冷暴力自己的兒子,還擅長冷暴力外人。
那個外人就是我。
從來都不喜歡我,所以也從來沒給我留過任何面子。
每天飯桌上,都會帶著不同的朋友家的兒來家里。
餐桌上,會熱地給那個孩夾菜,把那個孩夸得天花墜,然后再笑著問趙京詢——「你還記得嗎?他是媽媽朋友的兒啊,你們兩個小的時候還見過呢,青梅竹馬……」
一次,兩次。
我都忍了。
到了后面,我忍不下去了。
在我發之前,趙京詢先和他母親攤牌了。
「您要是對我和硯禾有什麼不滿,就直接說出來,我們改。你把各種各樣的姑娘帶到家里是什麼意思?
「我都已經結婚了,媽,您一點好嗎?」
「我要選的,是我喜歡的人,而不是你為我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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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里,趙京詢那天和他的母親鬧得很僵。
他母親摔了好多東西。
「你什麼意思趙京詢?你替沈硯禾委屈是嗎?是不是告我的狀的?
「沈硯禾有什麼好委屈的呀?當年勾搭你絞盡腦嫁豪門,就應該想過會有這麼一天!
「什麼樣的人進什麼樣的家庭,是暴發戶的兒,配嫁進我們趙家嗎?」
「這天底下誰結婚不講究門當戶對?連老祖宗都明白的道理,為什麼你不懂!趙京詢,你本就不配當我的兒子,滿腦子只有,你怎麼配當趙家的繼承人?我對你太失了……」
……
六年時間,我和趙京詢兩個人因為他家人的阻攔,在婚姻里吃盡了苦頭。
又一次爭吵后,我提出了離婚。
那是我第一次提離婚。
以失敗而告終。
趙京詢說,他不可能和我離婚,讓我想都不要想。
第二次提離婚時,我的緒相當崩潰。
那段時間,我經常會莫名其妙地流淚,無法控制自己的脾氣。
我接過一段時間的心理輔導,但效果并不大。
那天晚上,不知道怎麼回事。
好像有人引我似的,我拿起了床頭柜上的那把水果刀。
我告訴自己,我只是想給自己削一個蘋果。
可是后面,我卻拿它傷害了自己。
不知道為什麼,那一幕我始終記得很清晰。
我看著流了出來,覺得很迷茫,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只是呆呆愣愣地坐在地毯上。
趙京詢推開門,看到的就是那一幕。
……
10
趙京詢最終選擇放過我。
他終于同意了離婚。
我如愿了。
拿到離婚證后,我并沒有什麼特別的。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我就徹底失去了知外界的能力。
任何事,好像都無法使我的緒生出波瀾。
唯一讓我崩潰的是,我無法帶走言言。
趙京詢的母親不允許我帶走他。
我我的孩子。
我參與了他從無到有、從出生到長大的過程。
他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僅剩不多的親人。
所以從他出生的那一天起,我就擁有了他的能力。
可我只是他。
除了在心里他,我什麼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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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收回了思緒,突然間覺得很疲憊。
再看向趙京詢時,我已經沒了爭辯的力氣。
「我們就這樣吧趙京詢,好聚好散,給對方留一個面,不要再互相傷害了。」
我不想再揪著從前的事不放了。
趁著趙京詢走神的功夫,我迅速打開了門,一路跑下樓梯。
重新回到車里,我來不及氣,開車離開了老宅。
開出很遠確保不會被追上時,我麻木地踩了剎車。
太疲憊了。
我不知道我和趙京詢之間,要糾纏到什麼時候。
……
我進沈家客廳的時候,正好與沈晞視線相撞。
坐在沙發上,任由的母親把很多金飾掛在的上。
「到了那一天呀,我的寶貝兒一定要好好打扮,我們一定不能丟面子,一定不能比沈硯禾當年結婚的時候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