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禾。」小姨看著我。
「你和他鬧離婚的那一年,他緒其實很崩潰,沒有比你好太多。」
「那段時間,他胃出了兩次。為了做出一番事業給他父母瞧瞧,整天整天地不吃飯,一點時間都不舍得浪費……」
「后來,他終于做了一個項目,他母親松了口,不再他得那麼了,他可以帶著你搬出去了。但是,卻出了那樣的事,你們最終還是離婚了。」
15
我猛地抬起頭。
「這些事,我從來都沒聽他說過……」
「他不會說的。」小姨一臉傷。
「這孩子從小就報喜不報憂,打落牙齒活吞。我姐和我姐夫起初其實很他,后來我姐夫出軌的事被我姐發現了,他們兩個就都變了……」
「一個變本加厲,整天鬧著把私生子接回家。」
「另一個,整個人的面相都變了,無休無止地抱怨,要求自己的兒子事事順從。
「京詢他小時候其實很活潑的……后來就不敢活潑了,他小時候的日子也不好過……」
小姨說著說著捂著眼睛,用指尖拂去眼淚。
「你不要誤會,硯禾,我不是在替京詢說話,或者是想讓你同他,更不是怪你不。我只是……站著我這個長輩的角度上,我也很無奈,我心疼他,我心疼你們兩個……」
「和你離婚的第一年,他沒怎麼待在國。」小姨深吸一口氣,「是吧?」
我點頭。
那段時間,我始終聯系不到趙京詢。
我想求他。
求他讓我見見孩子。
求他讓我知道孩子在哪里。
求他緩和一下我與他母親的關系,好讓我見見孩子。
但我始終聯系不到他。
不管我發多消息,打多電話,永遠收不到回信。
長時間的絕,讓我快要發瘋。
深夜,我要吃很多藥,才能讓自己冷靜下來。
冷靜下來后,我又會嘗試著聯系趙京詢。
可每次,都是白費力氣。
我僅剩的一點點分,在無休無止的等待中消磨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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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都變恨了。
「他在國外的療養院里。」
「他得了焦慮癥,總是控制不住緒,而且,他從來不拿自己的當回事兒,經常胃出,有時候需要鎮靜劑才能穩定下來。」
「他母親派人把他送到了國外的療養院里,電擊療法,催眠,都嘗試過,還注過最新的鎮定藥。
「現在想想,我都不知道他是怎麼熬過來的,可能是撐吧……
「他在醫院待了半年,臉枯黃。也就是那段時間,我實在看不下去了,剛準備讓他見見言言,讓他振作起來。
「結果,我還沒找到合適的時機開口,他就已經從他母親那里知道了言言在我那里……
「當時,他抱著言言,言言抱著自己的玩熊,兩個人哭得心都碎了……」
聽著一些我之前從來不知道的過往,我覺自己的嚨里像有碎玻璃。
又好像有抓手在刺撓心臟。
疼。
生疼。
連呼吸都疼。
「因為言言的存在,趙京詢很快鎮定了下來,他回了京北,在公司大刀闊斧地改革。」
「這一次,他做了足夠充分的準備,開了三條電子設備生產線。其中有一個產品,就是前段時間火的手機,你應該知道的。」
我點點頭。
「我知道。」
我知道趙京詢是有夢想的。
他想做全世界最好的電子產品。
曾經,我們是最了解對方的。
后來,現實如同利刃。
不僅消磨掉了我們的。
還沒收了我們對對方的了解和在乎。
16
「京詢的父親放權了。他在外面的私生子出車禍死了,只剩下趙京詢這一個兒子了。
「我姐終于不用再爭了……所以,京詢也不用再控制了……
「他可以拿定主意讓言言回國,也可以反抗家族假裝要娶別人了……」
「后面的事,你應該都知道了吧。京詢并不是真的想娶沈晞……」
小姨說著,從包里拿出一個錄音筆。
「這個錄音筆是我今天上午去談合同時放在包里的,回去的路上忘了拿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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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趙宅的時候,正逢京詢和他母親吵架。所以,錄音筆也一起錄了下來,我放給你聽聽吧……」
小姨按下錄音筆的按鈕。
里面的聲音傳出——
「你知道現在外界怎麼看我們趙家的嗎?你知道圈子里的人是怎麼笑話你的嗎!你是趙家的繼承人,你爸爸就只剩你這麼一個兒子了,你為什麼非要娶那種人進家呢……
「是私生就算了,還有一堆黑料,上學的時候霸凌別人,出社會以后給別人當小三——你為什麼總和沈家的兒過不去呢?」
「因為是沈硯禾的妹妹,我屋及烏行了嗎?」趙京詢破罐子破摔,聲音越發大。
「這個不行,上一個也不行,為什麼我想娶的所有人你都要嫌棄……」
兩個人的爭吵聲中夾雜著摔東西的聲音。
我聽見趙京詢的母親放輕了聲音。
「我知道了,你這是在報復我。」
「因為我拆散了你和沈硯禾,所以,你這兩年來從來沒給我好臉看,一直和我對著干……
「算了,我不阻攔你了,你去和沈硯禾復婚吧,你去把重新追回來吧,我不管你了。從此以后,凡是你的事,我都不再手了……
「但有一點,你不能娶沈晞那種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