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品太差了，我是絕對不會讓你把娶進來讓整個趙家為笑柄的……
「你去找沈硯禾吧，如果兩個人非要放在一起對比的話，我寧愿你選前者……」
趙京詢的語氣中帶著懷疑。
「您說真的？」
他突然冷笑了一聲。
「我不相信，我本就不相信。
「之前，我和沈硯禾在一起的時候，你也曾無數次答應不再拆散我們，可你答應我的事，一次都沒做到……
「七年，我和硯禾在一起七年，你一次都沒能做到……」
趙京詢的聲音戛然而止。
錄音結束了。
小姨拉著我的手。
「我姐再三向京詢保證不會再暗中使絆子之后，趙京詢才敢讓言言給你打電話……」
后面的事我就知道了。
我和言言通話時，趙京詢因為胃病暈倒在地上。
「硯禾，這兩年你過得不好，京詢他也備煎熬……
「他一直很愧疚，用工作填滿自己的時間，一刻也不讓自己休息，整日整日地連軸轉，早早就把熬壞了……
「你們總歸不算幸運，上我姐這樣的長輩……明明可以好好過一輩子，卻……」
我回握小姨，攥他的手。
「小姨，不要再說了……」
「我……」小姨勉強笑笑。
「硯禾，我想知道，你和京詢之間還有一丁點……復合的可能嗎？
「京詢下個月就可以徹底接手他父親的公司了，他以后再也不會鉗制了。
「如果他母親徹底不為難你們的話，你們還有可能嗎，就當是可憐他……」
……
「小……姨。」趙京詢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打斷小姨的話。
「不要再說了，不要……為難硯禾。」
趙京詢咳嗽起來，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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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過頭，不忍心去看他的臉。
「小姨，不要再說了。」他勉強開口，「你能不能先出去，我想和硯禾單獨……說幾句話。」
小姨看了我一眼，離開了病房。
這麼大的房間，就只剩下我和趙京詢兩個人了。
我走到趙京詢病床前。
幫他掖好了被角。
「這樣，會不會好一些？」
我坐在床邊，久久沉默。
17
趙京詢的眼淚簌簌而落。
「你看到……」
他又瘋狂咳嗽起來，怎麼止都止不住。
到了后面嗑不了，一直在氣 ，憋得臉通紅。
我想勸他不要講話，可他并沒有聽從我的話。
「硯禾。」
趙京詢出手，想要我。
「你看到……看到言言了嗎……」
「我把他從國外帶回來了。」趙京詢還是不停地氣，一遍遍地說著對不起。
我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
「不要再講話了。」
「有很多話，可以以后說……」
趙京詢地、地攥著我的手。
好像一松開，就會再也見不到我。
他眼里一直涌著眼淚，勉強說著話。
「硯禾，我知道你這輩子再也不會原諒我了。」
「我知道的，你恨我。」
我低下頭，并不想暴自己的眼淚。
「我……是應該的，你恨我是應該的。」趙京詢笑著。
「你知道嗎？我終于做到了，我把孩子還給你了……」
「以后，他可以一直跟著你生活……」
「謝謝你。」我從未如此發自心地激一個人。
前十年，是真的。
這兩年，恨也是真的。
到現在，謝也是真的。
不知道為什麼，我原本心里有無數的怨言。
但在看到我們過得都不好時。
那些難聽的、刻薄的話，變得不知道從何說起了。
「你知道嗎？」趙京詢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看得出來，他此刻很輕松，很放松。
也看得出來，這兩年，他的確過得不好。
第一年，他被關在療養院里。
第二年，他不要命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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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用各種事麻痹自己時，在我瘋狂地用工作轉移注意力時。
原來他在和我干著同樣的事。
我以為我是恨他的。
可在這一瞬間。
我想了又想。
我才發現，那是得太痛苦了。
我恨我自己不恨他。
我恨自己還有點他。
「你知道嗎硯禾……」趙京詢又重復了一遍。
「暈倒之前，我眼前出現了很多圈，我看到了很多東西，看到了我們的曾經……」
趙京詢給我講著他記憶里的有關我們的那十幾年。
最初的相遇是在高中。
我們在所謂的貴族中學相遇，了彼此的同桌。
雖然是班里座位位置相隔最近的人。
但家庭差距卻拉得很遠。
學校里人人都知道，趙京詢來自趙家，家族里全是赫赫有名的人。
他的父親，他的爺爺，份地位都是可而不可即。
他很小的時候，就被送去國外接英教育。
后來不知道為什麼，高中那年，他非要回來，回國上學。
于是，我們才有機會為同桌。
我與趙京詢恰恰相反。
他拼命地想從國外回來，而我想去國外讀書。
我想要自由。
我想去一個離京北很遠很遠的地方。
這樣，就不會待在那樣不堪的家庭。
我恨了我的家庭。
我所有的不堪，所有的痛苦都源于此。
18
多年來，晚上睡覺的時候，我都會夢見沈晞的母親用手指著我罵——
「這里已經不是你的家了，你媽已經死在港城了。你為什麼要跟著你爸來京北，你為什麼要賴在這里？」
「你不要惦記你爸的東西，這些都是我和我的孩子的，你最好滾遠點！」
「但凡你有骨氣，就應該自己去死，而不是待在家里到礙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