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父親的偏心,我總是被沈晞欺負。
偏偏我又是那種一旦傷,皮就會有明顯痕跡的人。
所以,我不敢穿胳膊的服。
我害怕被同學看到。
更害怕被趙京詢看到。
我不知道,他會怎麼想我。
我害怕他給出不好的評價。
有一次,我忍無可忍,在沈晞拽我頭發扯得我頭皮生疼時,推開了。
力度并不大,可沒完沒了地哭,一直哭到父母回家。
那次,我遭遇了人生中最重的毒打。
胳膊骨折錯位了,還打了石膏。
我躲在家里,好多天沒去學校。
趙京詢給我打了無數個電話,我都沒有接。
我不知道怎麼開口,只能發短信給他報平安。
周一返回學校時,趙京詢和我鬧脾氣,說著說著把自己急哭了。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平時在學校里,我的朋友本來就不多,結果你還不在,我每天無聊得要死,睡覺都睡不著……」
趙京詢那麼高的個子,哭起來很稽。
他拼命地用袖子抹著眼淚。
「這什麼破學校啊,教室里怎麼那麼多沙子啊,都飛我眼里了,疼死我了……」
我原本被趙京詢堵在外面很難堪,看見他哭那樣,又被逗樂了。
他過來抓我的胳膊,卻到了我的傷口。
我疼得齜牙咧,趙京詢瞬間就發現了我的異樣。
以死相,非要讓我下外套。
我并不想展自己的傷口。
我早已經習慣了自己承一切。
向外訴苦,會讓我覺得很難堪。
可是,即使我不說,趙京詢也能調查到一切。
他拜托一個世家的叔叔,拿到了醫院的報告。
那天,趙京詢來學校的時候臉是黑的。
所有人都害怕他突然發脾氣,就連他的好兄弟都不敢上前和他講話。
只敢在課后和我打聽趙京詢到底怎麼了,為什麼一副要殺的表。
我不敢多問
也不敢多說。
20
下午放學的時候,趙京詢一直坐在那里不走,像尊佛一樣。
他不走,也不讓我走。
我們兩個就那樣僵持著,都被對方氣哭了。
趙京詢攥著我的手腕。
「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朋友?」
「沈硯禾,我把你當朋友,什麼事都告訴你,你呢?你把我當傻子嗎?」
Advertisement
「之前你總說你上青青紫紫的痕跡是你自己摔的,我信了,可結果是怎麼樣的?那明明是別人打的。你為什麼要騙我呢?你被別人欺負就不知道反抗嗎?」
「還有昨天,如果不是我無意間到你的胳膊,你是不是就把你骨折那麼大的事一直埋在心里?夏天那麼熱,你穿那麼厚的校服,是想把你的傷口悶發炎嗎?我是不是你的朋友?」
趙京詢怒吼,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你是不是覺得我總纏著你很煩啊?
「好,我以后再也不纏著你,行了吧?」
趙京詢哭了。
不僅哭了,還把我氣哭了。
看著我低頭眼淚,他手忙腳地道歉。
既不吼了。
也不兇我了。
那段時間,趙京詢依舊是不怎麼和我說話。
課也不聽了,覺也不睡了,每天遲到早退,我都見不到他的人影。
后來我才知道,他去幫我「報仇」了。
沈晞的母親那時候忙著創業,開了好幾家容院,準備打造連鎖品牌。
趙京詢托人查到了店址。
帶著幾個小弟,把那些店面全部給砸了。
不僅把門面砸了,醫療械也全部砸了。
還是在白天天化日之下給砸的。
我和趙京詢結婚以后,后媽那麼討厭他,就有這條原因。
砸店的事鬧得很大。
我知道以后用各種方式聯系趙京詢。
他不講發生了什麼,也不說自己在哪,只是一個勁地讓我別擔心。
我當然知道他是為了我才干出這樣的事。
我很難不擔心。
沒過幾天,趙京詢就重新來上學了。
雖然臉上帶著傷,但意氣風發,一見我就笑。
意氣風發是因為他為我出了氣。
臉上有傷,是他爸打的。
他帶人胡鬧砸別人店鋪的事鬧到了他父親那里。
于是乎,他挨了家法,還被打了一掌。
趙京詢和我講的時候,臉上帶著傻笑。
「你不知道有多解氣!
「沈硯禾,那天你后媽在其中一家店里,看見我帶人砸店,囂得不得了,用手指著我罵,說一定會找我算賬,讓人把我送進去……
「后來,我砸完店直接沒走,就坐在店里等著找我算賬。
「讓我給我爸打電話,我就打了。
「結果,索賠不,反倒和你那個渣爹深夜帶著禮去我家賠禮道歉了……」
Advertisement
趙京詢說話時扯到了臉上的傷,齜牙咧。
我原本在哭,被他那麼一逗,忍不住笑了出來。
于是,我們兩個像傻子一樣,又哭又笑。
趙京詢拿出一個 cd 盤。
「給你,特意把你那渣爹和后媽給我賠禮道歉的景錄下來了,你好好藏著,以后心不好的時候就拿出來看,看完心里就爽快多了。
「世界上沒有什麼坎是過不去的,如果有的話,小爺我把那些坎兒全給你砍平了。
「你后媽可是給我保證了,以后再也不會讓你爸那個私生欺負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