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我向玩得很好的發小打電話開口借錢時,卻被來找我的趙京詢聽見了。
那天,我們發了有史以來最大的爭吵。
他覺得我沒把他當男朋友看,控訴我把他當外人。
我一向把面子看得比天都重要,覺得他踐踏了我的自尊。
總之是,我們兩個吵著哭著。
他要給我錢。
我不想要他的錢。
我們越吵越崩潰。
趙京詢放完狠話離開了。
我蹲在地上,使勁地把眼淚憋回去。
我原本以為趙京詢不打算理我了。
可是第二天,他又出現在我租的公寓門口。
語氣很冷,但好歹沒那麼兇了。
我看得出,他已經不生我氣了,只是還有點扭,假裝不想原諒我。
趙京詢話變得很,敲門以后冷哼一聲,看見我后冷哼一聲,坐在沙發上又冷哼了一聲。
我不主和他講話,他更是氣得哼哼哼。
最后,他沒轍了,主開了口。
「你男朋友讓你過來 」
「哦。」我看了他一眼,心里也堵著氣。
「你朋友說,不想過去。」
「不行,你男朋友說你必須過來。」
「哦。」我把頭偏向一邊,不去看趙京詢。
最后,我們兩個都沒繃住,笑得死去活來。
趙京詢把一張紙放在桌子上,示意我看過去。
「這是我寫的欠條,過來簽個字,我給你出留學的費用。」
「我這可不是拿錢侮辱你啊。」趙京詢怕我生氣,連忙解釋。
「我這是借給你,借給你懂不懂?你不能和我鬧脾氣,更不能和我吵架把我氣哭。」
到了后面,他正經了起來。
「硯禾,我們都是同年齡段的人,正于高自尊的年齡,我明白。」
「我心疼你,你也喜歡我,我們都希對方好,希自己在里是平等的。
「可是,人生就是會出現各種意外 。如果我有這個能力幫你,你為什麼非要拒絕呢?我看著你開口求人,心里很難。明明我有能力幫你,難道你讓我袖手旁觀嗎?」
趙京詢過來摟著我。
「就當你男朋友求求你,來借我的錢好不好?不要去問別人借了。」
「我還不問你要利息 ,這多好。」趙京詢用手勾我的頭發,一副勾欄做派。
「不過。」他可憐兮兮地看著我,生怕自己哪句話說錯了惹我生氣。
Advertisement
「你要是覺得不要利息不好,那你也可以給我利息。
「又或者是,別給我利息了,等以后我們結婚了,你多給我點零花錢就好了,我……我還要買樂高呢。」
我跳著去捂趙京詢的,他越發猖狂。
「怎麼啦?難道我不是你男朋友?難道你以后不想和我在一起?」
「哎喲。」趙京詢表夸張。
「哎喲,家暴親夫嘍。
「大家快來評評理呀,我老婆快把我打死了。」
……
23
時間往前倒數 8 年。
在校期間,我和英國的同學創辦了工作室。
后來工作室發展了小公司。
我還清了趙京詢借給我的錢。
趙京詢笑著接過我遞過去的卡,親了我一下。
「我老婆太厲害了。」
「以后可不可以包養我?」他眼睛亮晶晶的,一如初見,「老婆,有你在,我以后還努力什麼呀?我就負責給你暖床好不好。」
從前,我覺得缺錢是很丟人的事。
借別人的錢去國外讀本科也是很丟人的事。
后來,我去了外面,看了更廣闊的世界。
不再糾結別人怎麼看我了。
也不覺得那是多麼大的事了。
四年,足夠一個人長。
我把自己好好養了一遍。
不僅是質上,還包括神上。
我學會了借力與共生。
學會了在低谷時蟄伏。
學會了不 care 外界任何評價和詆毀。
我不再掩飾自己當年借錢在國外完學業的事實。
甚至把這點當了自己的履歷。
我和趙京詢開始向整個世界袒心扉 。
從前耿耿于懷的東西,后來都有了。
所以,我釋懷了。
不再覺得沒錢是多麼丟人的事了。
我甚至組了一個小的慶功會,慶祝我從此沒有債主了。
我和趙京詢共同的同學以及好友笑一團。
有人打趣趙京詢。
「你連老婆的錢都收啊?不怕婚后記仇克扣你的零花錢嗎?」
趙京詢原本也在笑著鬧著,聽見這話變得一本正經。
他鄭重地和那人講話。
「別的錢我都可以不要,但這個我必須收。」
「這是硯禾的心結,還清了,就會在心里接我們是完全平等的,放下從前讓糾結的一切,與我正式開始。
Advertisement
「如果我不收,才是將的拒之門外。」
我對趙京詢的話深深地表示了贊同,舉起酒杯敬大家。
「相不相信我們的公司以后可以做大做強?來,敬自由。」
那天,我和趙京詢喝得爛醉。
回去走在香樟大道上。
他問我:「硯禾,你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了嗎?」
我原本帶著醉意,可聽到他話的那一刻,瞬間變得無比清醒。
「我拿到了。」
「我想要的東西有很多,包括自由,獨立,平等,還想擁有一份毫無保留的。」
「我全都拿到了。」我與趙京詢對視。
「因為你,因為我們。」
因為有了在乎的東西,所以才能所向披靡。
因為知道自己后不再是空無一人,所以不再彷徨后怕。
當年那個盡欺負、格孤僻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