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徹底地擺了過去。
涅槃而生。
時間往前倒數七年。
言言出生。
我和趙京詢在那一天為人父母。
那一晚，我們流抱著那小小的一團，忍不住想哭。
趙京詢怎麼看孩子都看不夠。
深夜，病房里只剩下我和趙京詢兩個人。
他不知道發什麼瘋，非要與我十指相扣。
他將我的手舉起來，映照著我手上的鉆戒以及趙京詢手上的素圈。
「硯禾。」趙京詢鄭重地開口。
「如果我這輩子辜負你，就讓我不得好死。」
我被他的話驚到了，連忙把手從他手里出來。
「不要說這種話好嗎？」
趙京詢嘻嘻哈哈的，并不放在心上。
「那怎麼了？」
「硯禾，你難道對我沒有信心嗎？」
說著，他稚地學唐老鴨說話。
「沈硯禾，你老公讓你對多點信任。」
我不想打擾他的興致，只好回應。
「那行吧。趙京詢，你老婆說愿意相信你。」
24
時間往前倒數五年。
言言兩歲。
趙京詢的母親依舊不喜歡我。
連帶著對我生的孩子也不看重。
每當言言想要親近時，都一臉敷衍，讓人把娘家侄子的孩子接到趙家老宅，含飴弄孫。
那孩子并不聽話，仗著趙京詢的母親喜歡他，經常用手推言言。
那段時間，我整個人變得非常焦躁。
我的心態徹底崩了。
我可以允許自己被欺負。
但我看不得自己的孩子被欺負。
那到了我的年影。
讓我覺得周圍全都是不安定因素。
言言被那個孩子推到了桌角上。
頭上很快腫了包。
涂完藥以后，他一直趴在我懷里哭。
我看著他哭，也跟著一起哭。
經歷了那麼多年的苛待，怎樣的風霜，我都忍。
可一旦那些痛落到我的孩子上。
我輕易地就失去了理智。
時間往前倒數四年。
我和趙京詢開始無休無止地爭吵。
從正常地講道理到緒崩潰下的口不擇言。
從理解決到后來的大打出手。
摔東西，砸東西，惡語相向。
我們兩個把所有的壞緒都留給了對方。
也就是那一刻，我們兩個吵完復盤的時候，才共同明白，相與婚姻并不是同一種東西。
房間里一片黑暗。
趙京詢靠在我邊的抱枕上。
「硯禾。」他說，「我好累。」
我說，我也好累。
接著，我們兩個開始抱頭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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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京詢的母親很嚴格。
早上六點半，全家必須起床吃飯。
任何人不準養貓養狗養鳥，不準接小。
因為趙京詢的母親覺得有的很臟，上都是細菌。
言言喜歡玩伴家里養的小博，忍不住了一下。
婆婆看到后，命令保姆將他的胳膊和手干凈。
當我發現的時候，言言的胳膊都被出了痕。
……
時間往前倒數三年。
我和趙京詢開始躲避對方。
他在老宅的時候，我不會從公司回去。
我回去的時候，如果正好撞見他，他會語氣很淡地和我打招呼，然后快速找理由離開。
我們都不是傻子。
都已經對對方有了抵心理，不可能看不出來我們之間的出了問題。
我和趙京詢談了又談。
我們之間不知道進行了多次會談。
我們試圖為了對方改變自己。
他更多地陪孩子，和我談論我興趣的金融與票。
我試圖上他的好，融他的圈子。
我們都在為了對方改變自己。
都在試圖再一次上對方。
可是真的好難。
實在是太難了。
他的每一次假裝興趣，都讓我倍抑。
我的每一次試圖融，都會讓我們之間陷無盡的尷尬。
到了最后，我們連看對方一眼都覺得累。
后來，我們開始無休無止地懷疑對方。
他故意和世家的兒接，和共進晚餐。
而我，覺得整個心臟碎了幾瓣，整夜整夜地不回老宅，和男朋友徹夜長談。
那是一個心理咨詢師。
和他談上幾個小時，會讓我的緒平穩很多。
趙京詢砸碎了杯子，我打爛了花瓶。
深夜，他質問我嫉不嫉妒。
我笑著回應：「你高興就好。」
25
趙京詢冷笑著砸了我放在床頭的水晶球。
「沈硯禾，我知道你討厭我，我知道你恨我。
「但是——如果沒有我，如果你沒有和我在一起，你會過得比現在好嗎？
「你不要忘了，當年如果沒有我，你需要低聲下氣地問你的朋友借錢才能出國讀書……」
我聽完以后也連連冷笑。
「是啊，你說得對，你現在終于承認你打心眼里看不起我了吧？
「我當年就是沒錢，我就是需要開口問別人借才能去國外讀書，那時候，我就是窮蛋一個——你滿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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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京詢并不滿意，他還是想找出我薄弱的點用以攻擊我。
回擊中，我也口不擇言。
「你多厲害啊，趙京詢，結婚這麼多年了，你還是離不了你的家庭。
「你我嗎？你真的覺得你很我嗎？我會讓我一直被迫待在這里，我會讓我一直限于這個地方嗎？
「有多次，你明明可以徹底反擊，明明可以帶我搬出去，你為什麼沒能做到？
「如果你真的打心眼里看得起我，想和我長長久久地在一起，你為什麼沒有行？還是說，你怕你母親怕到了這種地步，永遠只會求我委曲求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