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我們在路途中迎來了新春
[小姐,你快看。]
春杏左手握著大,右手指著那緩緩升空的許愿燈,著如星海耀眼的眼睛,我臉上也不自覺地掛上了笑意
著那已經升至半空的許愿燈,我不嘆,時間過的真快,又是一年新春
[一年將盡夜,萬里未歸人。又是一年新春,也不知道父親在上京是否還好。]
[伯父一切都好,上京中有人照顧,你且安心]
我有些意外,抬頭著他,他的眼正隨著那高升的許愿燈微微上升
我自然都懂的,了然一笑
[多謝兄長]
[小言,我時喪了母,父親也在前些年離去,現在唯有嫡親兄長當家做主,回上京后,我讓我兄長替我提親,你可愿意?]
趙子安低頭進帶有笑意的眼睛
[父母之命,妁之言。兄長可得努力]
旁的人,低沉的笑答道
[好,自然得努力些。]
時至六月,我們終于抵達了上京,春杏扶著我下了馬車,門房見了我嚷著往府里跑去
[老爺,老爺,大小姐回來了,回來了。]
趙子安即將離去,他著我溫聲道
[小言,你等著我,我先去復命,等我上門提親。]
[你且去吧,我等你便是。]
著他騎馬離去的影,一年半的相伴,如今一別再見不知在何日。
父親一路疾步出了府門,紅著眼著我,我抱著母親的尸骨匣子含著笑回著他
[父親,我將母親接回來了。]
十五、
我家掛了白綢,辦了一場遲到了十一年的喪事。
家中來往的賓客甚多,我才知錦繡閣重新開了業。
皇家派人親自前來吊唁,給了無上的尊榮,我也才知父親已經了皇商,不再是最低等的商賈。
父親頗為驕傲的說道
[不知怎得,皇家的貴人們喜歡上了我們家的布料,宮中的公公主找上了我們家供應布料,兒啊,我們現在是皇商了,沒人能小瞧了我們。]
我笑著打趣道
[看來父親這個皇商頗得務府重視,皇家派送吊唁可是無上尊榮。看來父親得賺的盆滿缽滿了。]
[務派人還有的說,可來人奉的是后宮的旨意。]
[那說不定是你的料子在后宮貴人們的眼里格外喜歡。]
[那是,咱家的布料可是這上京中數一數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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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有趣的對話卻在看見徐家一家的時候嘎然而止,徐家伯母領著徐景文和商怡寧上了門,商怡寧已經梳起了婦人的發髻,想來是已經婚了,旁的徐景文著我的眼睛充滿了我無法讀懂的緒,像是久別重逢又像是失而復得,令人捉不。
才剛進門,徐家伯母便痛哭的趴在了母親的棺木
[小桃啊,你真是命苦啊。]
父親冷了臉,我對著徐家伯母行了一禮
[多謝徐伯母來探,還請徐伯母移步后院用席。]
徐伯母順勢拉起了我的手,著我的臉
[你瞧瞧,我的阿言苦了,人都瘦了一圈,伯母真是心疼啊。]
前后判若兩人,我帶著疑的目向父親,父親苦笑的搖了搖頭。
此后幾日,徐景文更是日日上門,父親甚是苦惱,幾次閉門不見。
這一日,天氣晴好。
邊策剛送來了子安的書信,信中說誤了回京的時辰,被兄長關了閉,讓我不必著急,已請兄長登門提親。
我心歡喜,才將書信收起來管家便來報,說是徐三公子領著徐伯母上門,徐家好歹有職在,父親不得不見。
我步前廳時,恍若又回到了退婚當日,也是這樣的景。如今卻是做了調轉,徐家上門來求親。
[我宋家雖是商賈,但是我家兒不會做妾,哪怕這一生不嫁,我也斷然不會讓做妾。]
我端著茶,也不搭話,自顧自的品著。
徐家伯母見我久不搭話,以為事還有轉圜,討好的向父親笑著
[怎會是妾,阿言是我看著長大的我又與小桃同姐妹,我又怎會讓做妾,是平妻。]
我這才開了口
[商怡寧呢?]
徐伯母以為我這是松了口,松了好大一口氣,端起了茶水喝了一口才開口道
[怡寧子弱,你門后府中萬事還得你拿主意,雖是平妻,但你執掌府中饋,你定一頭。]
[也同意?就算同意了伯府難道也同意?]
[怎敢有意見,府中還是伯母的話算數。]
著父親一臉恨鐵不鋼的模樣,我不笑出了聲,他還當我是兩年前萬事不知的姑娘,我又轉頭向徐景文
[三公子呢?]
徐景文一喜
[我與阿言妹妹自小長大,若能娶你為妻,我心中自是無比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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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呵呵一笑
[讓我猜猜,兩年前,我家世微對三公子毫無助力,退親當日你說當我是親妹妹,你選了我及笄之日來退親,我且還同意與你退了婚事,如若我不同意退親,你又怎可能攀得上伯府,攀上伯府后發現商家不過空有其表,早已拿不出什麼好的嫁妝,三公子才仕,需要使銀錢的地方頗多,商怡寧的嫁妝早就不能填補你家的虧空,而如今我家了皇商,家底厚,徐家便也想分一杯羹,我是宋家獨,嫁妝必定厚,轉頭來又是真心歡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