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答應了,還說一會兒來我家見見侄。
正好就上了這個熱鬧。
他看著鏘鏘,眼里的欣賞溢于言表,嚇得我趕擋在鏘鏘面前。
無他,皇帝一連生了八個兒子,沒有一個兒,所以平素見到大臣家的兒就饞的不行,常常鬧著要認干兒,帶進宮里養。
也多虧他來了,那天的熱鬧才沒鬧得更大。
事后,我直接把程破虜和阮氏關起來,把程趕出了君侯府。而長平王那邊,也把不屈不撓的宋致淮關在了書房,另外立了庶長子為新世子。
我每天教鏘鏘讀書習武,日子倒也有滋有味。
然而我忘了一個人。
這天我正午休,突然外面爭執聲起,不一會兒,就看見我的好孫子程安邦,提著劍闖了進來。
「那個野在哪里,害得我父母妹妹離散,我要殺了!」
我看了邊坐著臨摹的鏘鏘一眼,抿著,咣當一聲站起來,抄起那把小竹劍就沖了出去。
我趕人去幫,卻斬釘截鐵道:「無須祖母手,這是孫自己的事!」
說著,已經跟程安邦扭打在了一起。
程安邦到底是男孩子,又大了兩歲,很快占了上風,將鏘鏘在下,一雙充的眼睛滿是仇恨,舉劍就要往下刺。
可就在此時,他慘一聲,一側歪跌落在地,捂著兩之間打起滾來。
鏘鏘默不作聲地收起一把小匕首,氣鼓鼓地回到我邊:「可惜被他躲開了,否則定要他一刀兩斷!」
9
程安邦是從軍營中逃出來的。
他終于還是不了營中枯燥的生活,打暈了那個看守的小兵重獲自由。
結果翻過營墻就看到一襤褸、形如乞丐的程。
無可去,已經在營門外等了很久了。
程安邦大驚失,一問之下,才知道了真假千金之事,不由得怒火中燒,發誓為父母妹妹報仇。
然后報仇未半而中道差點被去了勢。
雖然沒割嚴實,但是傷了芽,太醫說,恐礙生育。
我嘆口氣,真是沒用的東西,學武十年,連鏘鏘一個小丫頭都打不過。
而且現在,他連最后一點價值都沒有了。
想了想,我就讓人把程找來,然后放出程破虜和阮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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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被關了兩個月,現在也是滿面憔悴,見了程安邦和程,一家四口抱頭痛哭。
鏘鏘眼中閃過一黯然,但很快就消失不見,重新恢復了倔強冷清的神。
我也不跟程破虜他們廢話,而是指著鏘鏘和程,讓他們選。
「要是你們認鏘鏘,你們就是安平公主的父母兄長,我君侯府不了你們一碗飯。」
「要是你們認那野種,那你們跟君侯府就毫無瓜葛,從現在起,就從這里滾出去吧。」
程聞言,立刻仰起臉,飽含憤怒道:「可笑,這這君侯府的小姐,難道是我愿意當的嗎!」
阮氏哭得梨花帶雨:「當年是個小嬰兒,有什麼錯!」
程破虜也紅了眼眶:「母親,那個農婦都被凌遲了,您和鏘鏘心里就算有火也該發完了。」
程安邦:「你們就是看不過我和爹娘更喜歡妹妹,程鏘鏘,你就是嫉妒!」
10
「夠了!」
鏘鏘突然一聲怒喝,震得我耳都有點疼。
上前一步,近程安邦:
「對,我就是嫉妒!我明明才是爹娘的兒,兄長的妹妹,我坐車來京城的一路上,幻想著你們見到我該多麼心疼、多麼疚。爹爹會恨得去親手殺了那農婦,娘會著我的傷痕掉眼淚,哥哥會提著刀保護我,可是你們呢,你們都做了什麼!」
又靠近程破虜:「我剛剛回家,那野種裝病,爹爹就忙不迭推后我的認親宴席,還要我諒姐姐命苦!」
「吃穿不愁就是命苦,那我呢!您說那個農婦被凌遲,可這野種頂著跟相像的臉,日夜出現在我面前,我父母爹娘,你怎麼不問問我的心是不是在被凌遲!」
接著走到阮氏面前:「母親說我上衫破,所以你拿來那野種穿過的、戴過的絹花來施舍我,卻說那野種心不好,直接把祖母送給我的紅寶石給做了首飾!而那野種,坦然之,甚至直接在認親會上穿的花枝招展,我一頭,你說無辜,那我呢!」
最后,又走到程面前,面容都有點扭曲了:「你不想當君侯府的小姐,我回來當天你就該收拾包袱滾蛋,而不是霸占我的父母,搶奪我的首飾,帶著你的小姐妹霸凌侮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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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被問住了。
他們張著,看著,仿佛看見了年輕時的我。
還是程先反應過來,了鼻子,幽幽嘆道:「爹,娘,哥哥,去了。惟愿下輩子托生在平民之家,雖無富貴,卻能得到人世間最平凡的親……」
說完,就一頭撞在了柱子上。
11
這一撞,可把我好大兒一家的心都撞碎了。
他們火速做出選擇:「母親/祖母,沒想到你們如此狠毒,竟然要直接掉!罷,罷!兒/妹妹說得對,我們寧可做平民百姓,至還有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