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死，大家罵是撈，可卻用生命救了別人。」
「好偉大，真的很善良。」
「所以之前本是被人抹黑，被娛樂圈封殺了這麼多年。」
「逝者為大，請原諒我曾經罵過，對不起。」
難怪圈里流傳一句話，人死了，大家就開始了。
嘿嘿，其實我還真是心機。
在救人時也沒忘記耍心機。
我丟手機給那孩，屏幕上寫滿了我的信息，就是想讓新聞早點知道是我。
因為江鏡嫄的話點醒了我。
我一味地想表現惡，讓瑞之盡早剝離我。
可我沒想過，這樣也會給瑞之帶來傷害。
我不想長大后在網上搜我的信息，全是差評。
這就當我為瑞之做的最后一件事吧。
為掙一個好母親的名聲。
17
也許是英年早逝，還留人間。
我的靈魂飄在上空。
飄進了周家。
午睡中的瑞之突然哭醒。
「媽媽，媽媽……」
周知焰聽到哭聲，第一時間扔下手中的筆記本，上前抱起瑞之。
「怎麼了，瑞之。」
「爸爸，我夢見媽媽掉進水里了。」
瑞之越哭越大聲，搞得周知焰手足無措，怎麼都哄不好。
無奈之下，他吩咐助理，「找一下莊一月，我愿意給八百萬，問在哪里。」
幾分鐘后，電話響起，「周總……莊小姐找不到了。」
「兩千萬，讓來。」
「周總，莊小姐上午在臨江救人后，被水流沖走，救援隊還沒找到人。」
周知焰的手指突然不控制地抖。
「瑞之，爸爸公司有事，先出去一趟。」
他把瑞之給保姆后。
一腳油門沖了出去。
我好奇地飄著跟了上去。
原來他是去打撈我的尸去了。
用了各方力量，他自己整夜守在岸邊，幾次想親自跳下水，都被救援隊攔住。
他站在岸邊咬牙切齒地罵我。
「莊一月，你最好是給我玩死遁。」
「否則別讓我找到你，我非弄死你不可。」
弄死我吧，反正我已死得不能再死了。
直到第三天，在下游撈到我的尸。
我不滿意的，被水泡發脹，丑死了。
周知焰沉默地看著。
看了許久許久。
咦，靈魂也能到眼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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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滴淚落在我額間。
果然，死了的才是白月。
18
周知焰一邊默默安排我的后事。
一邊哄著瑞之，說我出去旅游，讓瑞之耐心等等。
可瑞之每天都問他一句，「爸爸，今天可以去找媽媽嗎？」
有一天，周知焰突然問瑞之，「你跟爸爸說實話，你說你媽媽經常出門找男人，不管你，是真的嗎？」
哦，是這句話啊。
瑞之說的是刪減版。
我教的明明是這樣的，「媽媽白天出門找男人約會，晚上把男人帶回家睡覺，本不管瑞之。」
瑞之突然哇的一聲哭了，「爸爸，我說謊了，媽媽從來沒有不管瑞之。」
「瑞之，你媽媽是怎樣的一個媽媽？」
「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媽媽很瑞之，瑞之也很媽媽。」
「媽媽會給瑞之做好吃的，梳漂亮的頭發，講很多好聽的故事，瑞之生病了，媽媽會躲起來哭，媽媽……」
我不知道靈魂也會心痛。
一陣一陣地糾疼。
瑞之，對不起，媽媽生了你，卻沒有陪你長大。
周知焰像是想到什麼，有些慌地打開郵箱，刷到三個月前的那封。
是我的病歷單。
他沉默了很久。
慢慢抱瑞之，把頭埋在瑞之的肩膀上。
「瑞之，對不起，是我爸爸錯了，爸爸錯怪媽媽了。」
「爸爸，你哭了嗎？你的眼淚冰冰的。」
周知焰聲音嗚咽像傷的小。
瑞之輕輕拍了拍周知焰，突然說道：
「爸爸，媽媽是不是死了？」
周知焰愣了一下。
瑞之眼圈紅了，卻極力扯出一個笑容。
「爸爸，媽媽說過，媽媽死了會到天堂，會變月亮看著我。」
「我要開開心心地長大，這樣，媽媽看著我也會開心。」
寶貝，謝謝你記得媽媽說過的每一句話。
之前跟說我得病，會死時。
趴在我床邊哭，「媽媽不能死，媽媽死了，瑞之就沒有媽媽了。」
我隨口哄了一句，「媽媽死了，也不會離開你，會變月亮看著你。」
「瑞之啊，你抬頭就能看到媽媽啦。」
我的靈魂漸漸變得稀薄，幾乎要消散。
雖然于事無補，我卻用盡全力喊。
瑞之，請你一定要好好長大。
媽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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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真的真的很你。
「爸爸，我好像聽見媽媽的聲音了。」
「嗯，說什麼了？」
「說瑞之。」
「嗯，爸爸也瑞之。」
哦，這樣啊，那我就安心了。
（全文完）
周知焰番外
1
周知焰從沒想過莊一月會死。
不是說禍害千年嗎？
瑞之那麼可。
怎麼舍得扔下。
目睹的那一刻，他的心破了一個，再也補不好了。
他悲哀地意識到。
這個人狠心的人，他從未放下過。
不管是六年前，還是六年后。
他喜歡看笑起來時，兩顆尖尖的小虎牙。
喜歡偽裝白蓮花時，矯造作，在明市儈中又略帶可。
「莊一月，你喜歡過什麼樣的生活？」
「有錢的生活。」
行吧，他有錢的。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他陷進去了，開始謀劃兩個人的未來。
他們這種人，帶不同的人出各種場所，家里一般不會管。
但長期帶一個人，就會引起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