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錚的傷口就這樣被沈流蘇揭開,他一時沒忍住,反手甩了一掌。
「住口!
「潑婦!」
沈流蘇不敢相信,幾乎搖搖墜。
淚眼婆娑看著他,一言不發。
謝言凜放下呦呦,堵住耳朵,不讓多聽這些污言穢語。
「汐兒,我們帶呦呦先歸家吧。
「這里留給裴將軍夫婦,想必他們有許多家務要理。」
言畢,謝言凜示意我進屋。
沈流蘇卻像終于想起了什麼,不甘地大喊了句:
「沈流蘇男人,這位公子看上去也氣度不凡,定不是尋常人家的男子。
「你知不知道你如此心疼寶貝的兒,不是你的親生骨,是這沈流蘇和我夫君的孽子!
「我不想你被蒙在鼓里一輩子!」
22
剛要邁進門檻的謝言凜腳步一頓。
他緩緩回頭,眼神沉得可怕。
兒和我一向是他的逆鱗。
沈流蘇罵誰都可以,唯獨我們是絕不能的存在。
「沈小姐,我念你算是汐兒的姐姐已經手下留,但你如此不知好歹污蔑我兒,就別怪我了。」
謝言凜淡淡一句,說完便抱了呦呦進屋。
關門前,沈流蘇被謝言凜手下捉住。
殺豬般聲傳來,裴錚卻恍若未覺,仍僵在原地定定看著我。
謝言凜手下,多的是不死人卻能折磨人的法子。
作為時便被皇帝發配到敵國做質子的不寵皇子,他韜養晦多年,腹黑難測。
有時,我也覺得看不懂他。
進了屋,呦呦迫不及待拉著謝言凜嘰嘰喳喳起來。
一會兒說最近的新玩意兒,一會兒又抱怨門外的叔叔老是來擾我們。
還說些奇怪的話。
「爹爹,門外的叔叔好奇怪,老說是呦呦的爹爹,他是不是腦子不好?」
謝言凜本來臉上很不好看,聽到這一句一下開懷笑了。
「呦呦果然聰明,獎勵你五個糖人兒!」
「阿凜!」呦呦剛興拍手,我便斥了一句。
謝言凜瞬間了鼻子,變了口風:
「呦呦,這五個糖人兒,爹爹每十日給你一個,可好?不然娘親生氣了,就不要我們父了,怎麼辦?」
呦呦著急點頭:
「娘親不要生氣,呦呦聽娘親的話,爹爹也聽。」
我哭笑不得,了臉。
門外已經安靜,想來裴錚他們已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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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言凜在外忙事,已三月未歸。
趁他們父玩耍,我特意做了好幾道他吃的菜。
一家人開開心心吃完飯,謝言凜都沒問過我關于裴錚的半句話。
天黑不久,謝言凜便很快哄睡了呦呦。
我洗漱完畢,剛邁進里屋,便被人從后抱住。
23
「娘子,哄了一天呦呦,該到哄哄為夫了吧?」
我失笑,「你不問問我,裴錚的事嗎?」
謝言凜沒說話,忙著從耳后開始親我。
我推開他,想開口先把事解釋清楚,卻被他堵住了。
「一些舊人罷了,沒什麼好說的。
「我都信你。」
謝言凜的話音在間含糊帶過,又熱切了上來。
「……」
我來不及說話,便被熱的他帶著沉淪。
謝言凜這人,在外冷若冰霜,在床上總是熱似火。
很是讓人吃不消。
五年前,他了重傷,被進山采藥的我和師傅救回。
悉心照顧了一個月才能下地,但他卻沒走。
反而在醫館隔壁住了下來。
在他連續多日沒事就來找我看病后,我對他坦陳了過去經歷。
只瞞了過去真實份。
以為他會嫌棄離開,但他卻也對我坦誠了他驚人的真實世。
并且當天便找了人來提親。
那日我本拒絕了他。
但他一句話讓我不忍心再拒絕。
「你可是嫌棄我這幅殘軀,曾在敵國為質,毫無尊嚴被貴族欺辱。」
當時他一副生無可的樣子,我無奈下只能答應。
卻不曾想,這一松口,就稀里糊涂拖到了嫁了人。
直到房才知道,他所謂的『殘軀』,竟半點問題也無。
這才恍然自己被騙了……
后來,日子久了,競也覺得這樣的小日子不錯。
兩個從小盡白眼和冷落的人,慢慢互相取暖……又因為我們的骨聯系在一起。
為更強大的心。
一夜勞累,快正午我才蘇醒。
外面下起了春雨,那父倆正在天井中賞雨。
時不時響起春雷,謝言凜便用手堵住呦呦耳朵,怕嚇到。
見我出來,呦呦朝我撲了過來。
「娘親,睡懶覺!」
我臉緋紅,白了謝言凜一眼。
呦呦又對著我喊,「娘親,那個怪叔叔又來我們家了,他腦子是不是真的不好啊,竟在外面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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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驚訝不已,看向謝言凜。
他吃味嘲諷道,「跳梁小丑罷了,想我的人,做夢。」
我走到外間藥鋪,一眼便看見了站在門外雨中的裴錚。
24
春雨細細落下。
裴錚沒打傘,就任憑雨淋著自己。
渾,狼狽得。
「這個人已經在這里淋了一整晚的雨,問他什麼也不說,真是怪人,不想要命了吧。」
醫館的小醫跟我嘟囔了句。
見我撐傘站在他跟前,裴錚卻笑了,他啞聲道:
「流汐,我知道,你終究還是心疼我的。」
我最后一次勸道:
「裴將軍,你這又是何苦。我已多番同你說清楚,我們真的沒有任何關系了,呦呦也真的不是你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