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多,秦嘉定從盛天酒店出來,沒讓秦佔送,只坐了秦佔的車回夜大,推開寢室門,董澤正跟門口外套,眼看著也是剛回來,兩人目相對,董澤愣了一瞬,秦嘉定面無表的關上門。
董澤看著他自顧往里走的背影,小心又張的問:“你去哪兒了?”
秦嘉定下外套坐在椅子上,沒有轉頭看董澤,直接說:“通知你一聲,我要追你姐。”
董澤本就有些繃的,如今直接變石膏,一不,一眨不眨,像是雕像一樣注視著秦嘉定,直到秦嘉定轉過頭,面如常的問:“你姐喜歡什麼?”
董澤不進氣也不出氣,直勾勾的看著秦嘉定,某一瞬,他才憋狠了的樣子,猛地提了口氣,“……你沒事兒吧?”
秦嘉定鎮定自若:“有事,給我拒了。”
董澤還想提氣,奈何肺活量已滿,他唯有用眼神出驚恐,秦嘉定倒是心平氣和:“坐下,我們聊聊。”
幾秒后,兩人面對面坐著,如果單看表和狀態,倒像是董澤想追秦嘉定親姐。
半晌的沉默,董澤率先打破:“我姐…怎麼跟你說的?”
秦嘉定:“說不喜歡我。”
董澤立馬直腰桿兒,瞪眼道:“你聽掰,你倆有事兒,我們所有人都看出來了,你們當我們瞎啊?”
說完,不等秦嘉定接話,兀自道:“為什麼不同意,一來因為你家的背景,二來就是你比小,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理由,不占人便宜,更不想讓人說閑話,你別聽的,一個人可能看走眼,一幫人不會全都看走眼,連榮昊都看出你倆不對勁兒了,你千萬別放棄。”
秦嘉定:“誰說我要放棄?你們都能看明白的事,我會看不懂?”
董澤岔開倒坐在椅子上,手抱著椅背,他出聲念叨:“我怕你被我姐挫得沒信心了,我還不想孤獨終老呢,如果非得找個人托付終,我肯定投你一票啊。”
秦嘉定道:“雖然深城靠海,但我家不住海邊,我家里人也不管這麼寬,只要我喜歡,家,年齡,別,都不是問題,這個原因可以忽略不計;但我年齡擺在這,你姐要非拿這點說事,我只能去改份證了。”
董澤一時哭笑不得,笑了笑,最后還是哭相多:“說實在話,我姐好像確實很在意你的年齡。”
秦嘉定眼神示意,繼續說。
董澤道:“我之前不就懷疑過你倆嘛,我去問的時候,不是罵我有病,就是特別嚴肅的直接要跟你劃清界限,說你比我還小,潛臺詞就是,不想被人議論老牛吃草。”
秦嘉定眼神忽然沉下,董澤立馬道:“不是我說的,是怕別人這麼說。”
秦嘉定聲音比往常沉了幾分:“說這種話的人,是自己沒照過鏡子。”
董澤握著椅背道:“你就把你的心里話說給聽,你不在意年齡,你家有錢,我家也不窮,要說門不當戶不對,你就說嫌棄你沒有夜城戶口,你將一軍!”
秦嘉定自然知道這些沒有用,可是得到董澤的瘋狂支持,他心還是多好了點,“你姐什麼喜歡?”
董澤口而出:“我啊,我姐把我看得最重,這點你不用質疑,也不用吃醋,你跟我比不了。”
秦嘉定剛剛好一點的心,瞬間又回到之前,目不轉睛的看著董澤,秦嘉定道:“我不想給當弟弟。”
說完,秦嘉定仍舊不解氣,又補了句:“而且就算我給當弟弟,只會顯得你更沒用。”
“嘖。”董澤蹙眉:“怎麼跟未來小舅子說話呢?”
秦嘉定不能否認,這句話很好的取悅了他,以至于他翻白眼兒的力度,看起來都是寵慣居多。
董澤順桿往下爬:“未來姐夫,未來姐夫?未來姐夫!”
他換著各種語調調侃秦嘉定,終是把秦嘉定搞得緒失控,他想董澤閉上,可事實上卻控制不住角揚起的沖,董澤驚呆了,連連說:“不至于吧?你真這麼喜歡我姐?”
秦嘉定靠在椅子上,事已至此,無須遮掩:“我覺得很好。”
董澤口而出:“這還用你說,追我姐的人多了,你也不是第一個把主意打到我頭上的,只能說你近水樓臺…”
眼看著秦嘉定神逐漸微妙,董澤話鋒一轉:“當然,我絕對是無條件你的,而且我也沒過別人。”他附上真誠的笑容,秦嘉定面不改:“說了半天,一句有用的都沒有。”
董澤后知后覺:“你剛才問我什麼?哦,我姐喜歡什麼是吧……”他想了想:“要說工作吧,顯得我沒心沒肺,只是工作狂,不想我爸的公司砸在手里,如果能選,誰想過得這麼累。吃的嘛,好像也沒什麼特別喜歡吃的,不吃榴蓮,但也不攔著別人吃,人就這麼好……”
秦嘉定聽著董澤沒頭沒腦的碎碎念,聽得異常認真,在董澤眼里,董妍就是最完的,雖然兇,脾氣不好,總是熬夜加班,有時候還很固執,說一不二,給人力……
“對!”董澤似是突然想起什麼,“我姐小時候喜歡狗,我爸給買了只京,后來病死了,家里人都難的,后來又換了魚,鳥,兔子,金熊,都死了,就連烏都沒在我家過過年。”
董澤越說越有些難過,秦嘉定忍不住質疑:“你家風水不好?”
董澤眼睛一亮:“我姐也是這麼說的!”
秦嘉定面平靜:“我家后院養了點,喜歡我帶去看。”
董澤:“你家養的什麼?”
秦嘉定:“鴨鵝狗,豬馬牛驢,孔雀狐貍,天上飛的地下跑的,能養的都養。”
這話但凡換一個人來說,董澤就得問:“幾個菜啊,喝這樣?”
如果是秦嘉定說,董澤沉默片刻:“……帶我姐去的時候,能順帶著捎上我嗎?夜城的園,我還是小學三年級的時候去的。”
秦嘉定一本正經的說:“我先帶去,你想看單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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