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都不像沒事的樣子。
“對不起!我是撞到您鼻子了嗎?”夏黎漾局促抿了抿,小心翼翼問。
“嗯。”陸淮承淡淡應了聲, 頭微微往后仰了下, 鋒利的下頜線繃得有點。
夏黎漾頓時心中生出了不好的預,飛快手,按開了沙發旁的落地燈。
明亮線灑下時,果然看到了他指間滲出的跡。
“您都被我撞出了, 還說沒事!”夏黎漾慌里慌張地站起,從一旁茶幾的紙巾盒里連了好幾張紙, 湊到了他的跟前,“手拿開,我幫您一下!”
眼睛澄澈亮, 看向他的眸里盛滿了惶恐和擔憂,語氣又因為著急帶了幾分嗔似的命令在。
他看了眼也泛起紅暈的額頭, 漆黑眸底復雜波了下。
微微別了下臉, 嗓音平靜道:“紙巾給我, 我自己理,你去冷水敷下額頭。”
見他此刻還會表出對的關心, 夏黎漾張的緒褪去了幾分,眼尾月牙似地彎了彎說:“我額頭可比您鼻子多了, 不用敷,也沒多疼,還是我幫您吧,不然您也看不到。”
“不用。”陸淮承堅持從手里過了紙巾,著鼻子站起了,“我去衛生間理。”
“……”夏黎漾輕愣了下,轉頭看了眼他離去的高大背影,“那您需要幫助就喊我!”
陸淮承沒應聲,大步走進衛生間,鎖上了門。
行吧,看來是不需要。
夏黎漾心有點復雜地坐回沙發,徹底搞不懂陸淮承今晚對是怎樣一個態度了。
如果他不想靠近,為什麼又會在睡著時讓枕他的?
這不比前面靠著他的肩的行為來得更親嗎?!
當然最讓痛心疾首的是,都沒來得及躺在他上是怎樣一個驗。
什麼曖昧氛圍,什麼意。
都被那一腦袋撞了個碎。
難得從他那里騙來的約會,竟然就這樣草草結束了。
夏黎漾嘆了口氣,盯著暗下的電影屏幕,發起了呆。
隔壁衛生間。
陸淮承紙巾了半天,才終于止住了鼻子里不停往外涌的。
他抬頭看了眼鏡中略顯狼狽的自己。
靜默片刻后,垂眸嗤笑了聲。
將染的紙巾全部丟進馬桶,按下了沖水。
他人生中難堪的時刻并不多。
幾乎都是由貢獻的。
他甚至都不愿去細想,自己還愿意留在邊的理由。
陸淮承打開水龍頭,冷水洗了把臉后,才重新走出了衛生間。
他瞥了眼坐在沙發上發呆的夏黎漾,頭發松松散散在頭頂盤了個丸子,暖的燈落在白皙的小臉上,襯得廓恬淡,眉眼愈發清麗俗。
還夾雜著一惹人憐的憂愁。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晚這場不怎麼功的約會。
陸淮承眸底緒翻涌了片刻,墨眸重歸平靜,溫淡開口:“早點休息吧,我回去了。”
夏黎漾猛地回過神,有點局促地站起,瞄了眼他的鼻梁:“您鼻子沒事了吧?”
“嗯。”陸淮承雙手散漫抄進了兜,額發有被水打的痕跡,塌垂在眉骨,顯得神也了幾分。
“那就好,真的很抱歉。”夏黎漾抿了抿,一時不知道還能再說些什麼,垂在前的手不太自在地攥了下角。
“沒事。”陸淮承淡淡斂了眸,轉走了兩步后,忽然回過頭,輕挑了下眉梢。
語氣似嗔非嗔:“不送送我?”
夏黎漾微愣了下,才反應過來,匆匆繞過沙發,走到了他邊。
“送送送,我送您下樓。”訕訕笑了笑,語氣乖巧又討好。
“下樓就不必了。”陸淮承走到玄關,彎腰換上了皮鞋。
“那我送您到電梯口吧!”夏黎漾屁顛屁顛地跟在他后,努力彌補著今晚被搞砸了的約會。
陸淮承直起,垂眸看了眼亮晶晶的眼睛,默認跟著他出了門。
一梯一戶的走廊,清清靜靜。
暖黃的廊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悠長。
在電梯門開時,夏黎漾幫他按住了一旁下行的按鈕,眼尾彎彎和他道了聲晚安。
陸淮承姿高大拔地站在電梯里,墨眸幽深注視了片刻。
才牽了牽角,嗓音輕說了聲:“晚安。”
看著他清雋溫和的面容,夏黎漾突然覺得今晚不是不能再搏一次。
于是松開了按著電梯按鈕的手,踮起腳尖,快速在他邊落了下一個吻。
“明天見,陸先生。”
嗓音甜,親完就往后退了兩步,一雙眼睛水瀲滟。
狡黠之中又藏了幾分張。
在緩緩合起的電梯門里,看到陸淮承表怔了怔,漆黑眼底閃過了微詫的。
他薄翕了下,似乎是想說點什麼。
但電梯已經在他眼前合上了。
陸淮承靜靜佇立片刻,修長手指不自覺輕了下剛才被吻過的角。
雖然只是一霎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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