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救治區”,只不過是一塊靠近城牆的空地,空地上鋪著一條條專門用來供傷員們躺著的毯子。
戰鬥結束後,族人們可以放開手來搬運傷員後,“救治區”的傷員數量立刻激增了起來。
隨著傷員數量的不斷增加,“救治區”瀰漫著的腥味也越來越重。
濃郁的腥味如同一條無形的鎖鏈牢牢地鎖在了這片空地上,不論你怎麼驅散這濃郁的腥味,它都會重新聚集回來。
除了這一往你鼻孔裡鑽去的濃郁腥氣外,這裡還有著不絕於耳的慘聲、哀嚎聲。
許多傷員都痛苦地按著自己的傷口,發出著一聲又一聲淒厲的哀嚎與慘。
“啊啊啊啊!我的手!”
“好痛啊……好痛啊……”
“庫諾婭小姐……我的好痛……”
以庫諾婭爲首的醫者,在“救治區”往來穿梭。
自救治第一名傷員開始,庫諾婭就一直襬著副淡定的表。
不論是在救治只了皮外傷的傷員,還是在救治出量非常嚇人的傷員,庫諾婭都一臉淡定,一副“什麼傷都只是小傷”的模樣。
在救治區最外圍的某不起眼的角落裡,兩名中年人默默地用複雜的目看著這些滿面痛苦的傷員們。
“……恰努普,這樣下去不行啊。”雷坦諾埃說,“不盡快想辦法補足我們缺懂得打守城戰的‘指揮’的這一短板,我們只怕是本撐不了多久。”
“你所說的,我又何嘗不懂。”恰努普沉聲道,“可這種短板,我們要怎麼補?”
“……到外頭虜一個懂得打守城戰的和軍將領如何?”
“雷坦諾埃,你剛纔這句話是真的嗎?”
“當然不是真的,我只是開個小玩笑而已。”
“這種時候就別開這種本不好笑的笑話了。”
連稻森、桂義正這些只能用遠鏡來觀察戰況的人都能看出他們的戰鬥著一“無序”,而就站在城牆上指揮戰鬥、同時也自知他們缺夠格的指揮的恰努普,又何嘗不知?
在親眼目睹了“救治區”,這些滿面痛苦的孩子們的模樣後,恰努普更是深刻地悟到他們目前的這最大短板,有多麼地致命。
若是能有一個厲害的指揮進行指揮調度,傷亡應該就能小上許多了。
但他的這種悟……並沒有用。
因爲他們本就想不出什麼解決方案。
恰努普擡起手了皺的眉頭後,用半開玩笑的語氣朝旁的雷坦諾埃說道:
“要是這個時候,天上能掉下來一個懂得守城的人就好了。”
“你剛剛纔說不要在這種時候開不好笑的玩笑。”雷坦諾埃沒好氣地瞥了恰努普一眼,“結果自己就開始說起無聊的笑話了。”
“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雷坦諾埃的話還未說完,他們二人的後便響起了帶著幾分焦急的大喊聲:
“恰努普先生!終於找到你了!”
一名年輕人快步奔向恰努普。
“怎麼了?”恰努普問。
“那、那個……”因爲一路快步的緣故,這名年輕人有些上氣不接下氣,但他還是強忍著急促的呼吸,力拼湊出一句完整的話語,“那個被關著的和人……說想見你……說想和我們並肩戰鬥……”
“……啊?”恰努普頭一歪,“想和我們……並肩戰鬥……?”
“關著的和人?”雷坦諾埃也出了疑之,“是哪位啊……?我們啥時候關起來一個和人了?”
……
……
約莫一個時辰後——
第一軍,本陣——
“好!”桂義正輕扇著掌中的軍配,“讓我們繼續吧!”
桂義正剛剛不僅吃了頓飽飽的午飯,還地睡了一覺,養足了神。
因爲心大好的緣故,桂義正今日的午覺睡得格外香甜。
在本陣中就位後,桂義正氣勢十足地一揮手中的軍配:“進攻!”
隨著桂義正的一聲令下,和上午時一模一樣的景象出現——第一軍的將兵們如蟻羣般朝紅月要塞撲去。
而在下達完進攻命令後,桂義正右手握軍配,左手持遠鏡,悠哉遊哉地遙戰況。
然而——
“嗯……?”
在剛順著遠鏡,將視線掃在紅月要塞的外城牆上後,桂義正下意識地發出一道滿是疑之的“嗯”聲。
外城牆上的景,和今日早上相比,幾無變化。
但不知爲何……桂義正就是覺外城牆上的氣氛……不,應該說是整座紅月要塞的氣氛都變得與今日早上有些不同了……
在桂義正仍爲紅月要塞的氣氛改變而到疑時,負責攻城的將士已開始與紅月要塞的蠻夷們展開互攻了。
頂著彈丸、箭矢的掃,將長梯搭在外城牆上後,將士們如今早一般,順著長梯攻上外城牆。
也是在這個時候——桂義正的臉開始以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著變化。
先是挑了挑眉。
然後臉上浮現驚訝。
之後驚訝轉爲震驚。
接著震驚中開始摻雜著不解之。
最後——難掩震驚的桂義正,從馬紮上跳起,尖聲大喊道:
“那些蠻夷到底做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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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有些書友忘記了,所以作者君在這裡幫大家複習一下這一萬大軍的組部分吧。
此次戰役,江戶幕府自個出兵5000人,這5000人便是江戶幕府的嫡系部隊。東北諸藩合計出兵5000人,總計一萬人。
第一軍:3000人。由以仙臺藩爲首的各藩國的藩軍組。妥妥的旁系部隊。
第二軍:5000人。幕府自個所出的5000人都在第二軍。所以第二軍是妥妥的嫡系部隊。
第三軍:2000人。陣的第三軍全是對幕府又忠心又能打的會津藩的部隊。會津是幕府最信任、倚重的藩國之一。算是準嫡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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