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不管是這個筆記本。
還是他躲在墻后沒遮住的。
那一抹角。
03
我的臉還是越來越紅。
不是因為回憶。
而是沈淮言——
他一直在對面輕輕踢我的小。
我幾度用眼神示意他安分一點,他都一臉無辜的模樣。
偏偏齊子皓這個沒眼力見的還不停問我:
「初,你是不是和我坐在一起害啊?」
他悄悄地抓我的手,聲音很低:
「承認喜歡我沒什麼丟臉的。」
可一想到他和陳婷擁抱的畫面,我就犯惡心。
就在這時,一聲呼喚解救了我。
「初初。」
沈淮言像是看穿了桌下的異,舉起酒杯與我杯:
「哥哥祝你新年快樂。」
別看他表面上坦然,可層層桌布下,他有規律地蹭我的小,力道得像小貓撓一樣。
我沒由來得心虛。
他到底想干什麼?
他又不是不知道……我一點都不耐他的撥。
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又在言語間警告他:
「哥哥還是喝點酒。
「免得頭腦不清醒,做些不對的事。」
沈淮言愣了一瞬,好像有點困。
我媽倒不太樂意。
給我夾了一筷子魚,又笑著瞪我:
「人家小沈那麼優秀,你還說上你小沈哥哥了。」
看吧。
我就說沈淮言很壞了。
能讓我爸媽都胳膊肘往外拐。
可沒想到,他倒反過來為我說話了:
「初初說得沒錯。
「我喝醉了會做……不好的事。」
他用只有我能聽清的聲音說:
「其實是很壞很壞的事,對吧?
「要不然為什麼——
「當時初初哭得那麼慘?」
夠、夠了。
我沒回答,齊子皓來了勁:
「知道自己不對就好,以后別惹初……等等?」
他好像意識到了。
我曾和喝醉了的沈淮言在一起是一件多麼嚴重的事。
而沈淮言還在蹭我的。
我實在忍無可忍,可沈淮言卻突然彎腰探進了桌底。
然后抱出了一只貓。
原來逆子在這兒。
那、那剛剛蹭我的也是貓?
沈淮言把貓抱在懷里,平日里調皮的逆子卻乖順地窩在他懷里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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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穿了我的所思所想,笑著撓貓的下:
「剛剛是不是撓媽媽了?」
從我的角度看,他長長的睫垂著,整個人溫得不像話。
小貓舒服地打著貓呼嚕,齊子皓越看越眼紅,把貓搶了過來。
逆子瞪著圓圓的眼睛,撓了他一爪子就跑遠了。
「我、我也喂過它貓條的!」
齊子皓還在不服氣地控訴,而我再次繃了。
因為有輕的撞在腳尖。
一下一下。
像心跳。
或是壞笑著眨眼的頻率。
而藏在心里那麼多年的人就坐在我的對面,把低啞的嘆息瞞進了窗外適時的鞭炮聲里。
「到了嗎,初初?」
他踢得微微重了一點。
沈淮言好像做什麼事都喜歡突然重一下。
「剛剛是貓。
「這回才是我。」
04
我爸正在廚房包餃子,突然說醋沒了。
我趁機拉著沈淮言下樓一起買醋。
實則是警告他不要再捉弄我。
意外的是,齊子皓并沒有跟下來,而是面凝重地看著手機。
「先松開哥哥。」
沈淮言垂眸看著我們握的手,像哄小孩一樣哄我:
「哥哥給你系好外套,再給你牽好不好?」
見我面紅耳赤不說話,他啞然失笑:
「生氣了?
「那哥哥牽著你的手給你系。」
他從背后虛攬著我,按著我的手拉上了羽絨服的拉鏈。
明明我只是一時著急,才不小心牽了他的手而已。
可現在那溫暖干燥的大掌覆著我的手背,讓我一句解釋的話也說不出來。
沈淮言的手指很修長。
也很……有力。
曾經他就是這樣站在我的背后,溫熱呼吸盡數噴在我的耳畔。
當時他看著鏡中我酡紅的臉,輕笑著問我:
「生氣了?
「不想讓哥哥把手指拿走?」
我胡回憶了一會兒,弱弱地解釋:
「我、我沒想牽手。」
沈淮言看著我與他相勾結的十指,善解人意地點點頭:
「我知道。」
他握得卻更了:
「是天太冷了,初初需要暖手,對不對?」
我沒說話,他就這麼把我們握的手藏在寬大的袖口里,陪我玩著蓋彌彰的戲碼。
從單元門到超市短短的一段路,我和他無聲地走著。
在超市門前,我們默契地松開了手,就像什麼也沒發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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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言選完了醋,又挑了一卷糖,神很坦然:
「要吃糖嗎,初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