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見了他我便將休書狠狠甩在他臉上,然后搬走庫房中所有的金銀財寶回宮,一片銀葉子也不給他留!
一想到這我就神清氣爽。
「啊——」
一雙手從背后攬住我的腰,我嚇得驚一聲。
「就知道夫人還沒睡,我都瞧見你吹蠟燭了。」
說話間腦袋直往我脖頸間拱蹭。
我心中有火,憋著一口氣把自己蜷一團,始終不理他。
謝道桉發現我不對勁兒,以為我生氣他遲遲未歸,著嗓子哄我道:
「皇上今日高興,拉著我多聊了兩句,剛出宮門又在林相那絆住了腳,這才回得這樣晚。
「好夫人,好昭昭,快別跟我生氣了,我的心都要疼死了。」
我呸!
惡心!
慣會油腔調地蠱我單純無知!
我怪氣地還以:
「夫人?我還是夫人嗎?別是外邊紅知己萬千,到了家里才喊我一聲『夫人』。
「想來也是,謝將軍儀表堂堂,戰場上英勇衛國,威風凜凜,有個心能說己話的陪在邊怎麼了?這點子小事犯得上告知府中嗎?養便養了,還能如何呢?是吧?」
我向來沒發過這樣扭的脾氣。
婚后的半年里,我與謝道桉里調油,即便是拌了也只是直來直去的小子。
何曾這樣過?
可我今日就是氣極了。
那侍衛說江姑娘是他從西疆帶回來的時候我就心中酸。
阿娘說,過日子夫君心里有我就好。
我知謝道桉心中是有我的。
可若他心中也有別人的一席之地,那分給我的,我不要也罷。
我氣他跟別人和跟我一樣好,氣他和別人好不告訴我,讓我活像個傻子,氣他油舌說濫話,氣他不及我阿娘一半疼惜我。
所以,我不想和他過日子了。
我堂堂公主,不這樣的窩囊氣。
于是我一抹落眼角的淚,堅定決心氣道:
「謝道桉,我要休了你。
「休書已經寫好了,你畫押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