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文宣和裴浩倫臉都有所變化。
按照他們所想,以宋家的財力,便是十別院也能贈予的。
可現在我只是借給他們一。
裴浩倫有些沉不住氣。
「宋小姐,我們裴家乃是你父親的恩人。」
聽他此話,我用帕子做出樣掩面:
「裴公子哪里的話,裴姜兩家的恩家父自然記得,只是家父抱恙,等他好了自然會報答,二位公子莫要心急。」
兩人換了下眼神,心中有了些底,便答應了下來。
我讓下人帶著他們去了京郊閑置的一院子。
還給他們配了家丁仆役。
當然,這些人都是派去監視他們一舉一的。
上輩子害死我的每一個人,我都不會讓他們死得太輕松。
天已經漸黑,我娘和小妹應該已經到了郊外寺廟。
今日是不可能回來了。
看著了一半人氣的宋府,我有些發怔。
祖父教我要良善,孝順。
祖父也教過我,開弓沒有回頭箭。
在天黑的那一刻,我李管事去請我的庶弟,宋耀。
我爹的書房一片漆黑。
我拿出火折子,點燃一盞燭臺。
平日里養尊優慣了的人,才只被繩子捆了一下午,就已經臉慘白,蓬頭垢面,看樣子格外虛弱。
張豪把我爹里堵著的布拽出來。
我蹲下子看他。
上一世如狂風暴雨般肆我們姐妹一生的人,現下好似一縷隨時消散的輕風。
「宋聽婉,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是你爹……」
他已經沒了力氣嘶吼,孱弱的聲音像要隨時暈倒。
上一世我倒是想問問他。
問他為什麼不救我和小妹。
問他所謂的報恩和面子真的比我們兩條人命還要重要嗎。
可看著他這副樣子,我一句也問不出來。
我要向他求證什麼呢?
難道他說一句他也有苦衷,我就會相信原諒他嗎?
我和聽禾已經死過一次了。
他的惡,不是因為我們。
而是他本就是惡。
我看向我爹那張枯敗的臉。
輕聲開口:「對不起了父親,我要活,你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