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目、議論聲將我淹沒,我低著頭含著淚,一個抬眼看到了那個男生。
周圍的男生看好戲地用肩膀推了推他,可我從他的眼中看到了不耐煩和厭惡。
眼淚頓時不爭氣地掉了下來,我看著眼前滔滔不絕的媽,我大吼道:
「我說你別念了,你聽不懂嗎!」
先是一愣,而后一個掌重重地打了下來。
「你還敢跟我吼,你小小年紀不學好,早,你還有理了?你這麼想男人,當初讓你初中畢業就跟你表哥結婚,你鬧那一出,又是在犯什麼賤!」
從那天以后,我的高中生活只有無盡的焦慮自卑,沒有一點亮。
直到父親死了,對我更是又打又罵,說我是喪門星,克死了父親。
我一直忍,想著高考完我就可以逃離,可是高三那年,向學校遞出了退學申請,只因為弟弟要上高中了,家里養不起第二個高中生,所以讓馬上要高考的我退學。
多年努力了空,我一氣之下離開了這兒,十多年都沒有再回來。
可直到幾天前,突然帶著記者和社區工作人員找上門來。
原來,心的兒子死了,通過各種方式找到了我,想讓我為養老送終。
看著抱著我痛哭,訴說著幾十年不易的母親,周圍不斷閃爍的閃燈以及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我也出幾滴眼淚。
作為記者,我知道輿論的力有多大,法律上我是唯一的親人,我有義務為養老。
就算我向眾人說起從前對我的不好,他們也會道德綁架我,讓我不要計較,因為是弱者,是長輩。
中國人幾千年的孝道傳統,會得我不上氣,為記者,這種事看得還嗎?
從那以后,就住在我家,沒了外人,的本一覽無,經常對我吆五喝六,言語不當。
我沒計較,依然給高昂的生活費,還送來了老年大學。
因為這里還有幾十年的「老相識」。
03
王桂文揪起角落里大爺的耳朵。
里罵罵咧咧。
而我將日記本扔在我媽的臉上。
「媽,學校是讓你來學習的,不是讓你來談的,再說了你多大年紀了,你害不害臊啊,還在這兒訛錢,我是新聞工作者,我怎麼能幫你做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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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王桂文的兒媳婦也在一旁幫腔。
「是啊,還好你兒明事理,你個不要臉的,還敢拖我家下水!」
這時候,王桂文也揪著大爺的耳朵過來算賬。
大爺面帶痛苦地說:
「是!是勾引我,」
我媽聽到這兒,臉猙獰起來。
「你個老不死的,你在這兒放什麼狗屁!不是你說你喜歡我,說我像你的初嗎?」
我聽到這兒,大喊一聲;
「夠了,媽你別在這兒丟人了,快向他們道歉。」
我媽瞪著眼看著我。
「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我是你媽!我被他們打這樣,你還讓我向他們道歉?」
我滿臉不耐煩。
「行了,媽,我來之前已經跟兒子聊過了,只要你道歉,他就不計較了。你明明知道他是我下一次的采訪對象,你還給我找事,真是給人添!」
王桂文聽到這兒,也明白了什麼況。
「原來有求于我兒子啊,早說嘛,孩子,阿姨看你也是明事理的,只要你媽好好跟我道個歉,采訪的事好說。」
我一邊賠著笑,一邊拉過我媽,輕聲說道:
「媽,我要是沒了工作,也就沒錢養你了,你看著辦吧。」
我媽聽完,臉晴不定,過了會兒,上前恭恭敬敬地低頭道歉。
看著,讓我想起以前我被人欺負,礙于對方家里的勢力,以及自己的面,從來都不管事真相如何。
只會拽著我的頭發,強著我的頭向對方賠禮道歉。
而我步步退讓的結果,只是對方變本加厲地欺凌。
看著低下的頭,我著胳膊上的疤痕,心一片舒暢。
媽,我當年過的傷,不好吧。
04
回家的路上母親一直沖我擺臉,我只當沒看見。
晚餐的時候,母親看著飯桌上的韭菜,面帶不悅道:
「你不知道我不吃韭菜啊,還做韭菜。」
我停下碗筷,看著。
「我累了一天了,冰箱里只有這個菜,再說了,有什麼吃不吃的,等你得要死的時候,糞都吃得下去。
「媽,我看你就是被弟弟他們一家養得太叼了,來,多吃點,吃多了就習慣了。」
說完,我不斷往碗里放韭菜。
母親看著這一幕,氣得摔筷子。
「你怎麼回事啊,我說了我不吃,吃了我難,你還往我碗里夾,想害死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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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面帶無辜道:
「媽,這不是你以前說的嗎?我從前不吃香菜,你說哪有人吃香菜就死的啊?就是矯,多吃幾次就好了。
「你看,我現在吃什麼也都不挑,您說得真沒錯。」